【第25章 大表哥瘋狂自我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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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幾日，江晚照例去了陸知衍的院子練字。
穿過月洞門的時候，她腳步頓了頓——正廳的門半敞著，裡頭隱隱傳來說話聲，聽那客套的語氣，像是在會客。
她還沒開口，墨生已經從廊下迎了過來，壓低了聲音：“表姑娘，少爺這會兒有客，怕是不方便見您。”
江晚點點頭，目光往廳裡掃了一眼，隔著影壁看不太真切，隻隱約瞧見一個青色官袍的身影坐在客位上。
江晚腳步頓了頓，正想著改日再來，墨生連忙上前，拿出本折子，躬身遞了過去：“表姑娘，少爺知曉您今日會來，一早便特意吩咐過，若是您來時他還在會客，便將他早前寫了不用的折子取來，讓您先照著臨帖。”
“也好。”江晚伸手接過，展開是一份半成品的奏折格式，陸知衍的字跡端端正正寫在上麵，力透紙背。
“行，那我先去書房練著，不打擾他待客。”江晚把折子收好，又想起什麼，“對了，他這客人什麼時候走？”
墨生撓了撓頭：“這小的也說不好，看那意思，怕是還得有一陣子。”
江晚應了一聲，抬腳往書房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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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早備好了筆墨紙硯，連墨都替她磨好了。她鋪開那份廢棄的折子，又另鋪了一張宣紙，提筆蘸墨，開始臨摹。
陸知衍的字骨架端正，筆鋒淩厲，一看就是練過多年的人。江晚一筆一劃跟著描，起初還算認真，寫著寫著就開始走神——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還是昨天韓淞丞說的那些話。
沒有出生記錄。沒有懷孕記載。沒有穩婆。沒有洗三滿月。
她就像一個憑空出現的人。
“不可能吧”三個字她昨天說了，但今天越想越覺得，不是不可能，是太可能了。
原身的記憶裡確實有太多說不通的地方：江夫人對她的態度忽冷忽熱，既不算苛待，也絕不算親近，像是在完成某種義務。府裡的老人偶爾看她的眼神，總帶著一種奇怪的、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一直以為是因為前身不夠討喜。
現在想來，也許不是她不夠討喜，而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不好開口的故事。
筆尖頓在紙上，墨漬洇開一小團。
江晚回過神來，歎了口氣，把那團墨漬描了描，勉強描成一朵梅花的樣子，繼續往下寫。
又寫了小半個時辰，手腕漸漸酸了。她擱下筆，揉了揉手腕，又揉了揉眼睛——昨晚沒怎麼睡好，翻來覆去想了大半宿的身世，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合眼。
這會兒書裡安安靜靜，窗外日頭正好，照得人渾身暖洋洋的。
困意一陣一陣湧上來。
算了，眯一會兒。江晚嘟囔了一聲，把手臂疊在桌上，腦袋枕上去，闔了眼。
原本隻想閉目養神片刻，誰知一趴下去就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
恍惚間，她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輕輕落在了背上。
很輕，帶著一點點溫度，像是一件衣裳被人小心翼翼地披了上來。
緊接著，肩膀處有細微的動靜，動作極輕極慢，像是怕驚動什麼。
江晚的睫毛顫了顫，意識從沉沉的睡意裡慢慢浮上來。她還沒完全清醒，腦子裡先冒出一個念頭：是大表哥回來了嗎？
然後她感覺到那個人微微彎下腰來，似乎是在看她有沒有被吵醒。呼吸聲近在咫尺，帶著一股淡淡的、清冽的氣息——不是墨香，是皂角混合著某種木質調的味道。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一張俊朗的麵孔近在眼前，眉目清雋，鼻梁高挺，那雙深邃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還沒來得及收起的、柔軟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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