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殘忍的平靜：“侯府的門檻有多高，你不知道？陸知衍是什麼人，你不知道？你一個庶出的女兒，沒有母族依仗，沒有嫡女名分，沒有才名在外——你拿什麼踏進那座府邸？”
她停了片刻，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卻砸得江靈月整個人都在發抖。
“怕是進去當妾，人家都未必肯要。”
江靈月的臉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渾身都在發抖，金飾簌簌作響，在這逼仄的車廂裡聽起來像是什麼東西正在碎裂。
江晚在旁邊聽著，麵上依舊淡淡的，心裡卻飛快地轉了幾個彎。
她忽然想到原著裡的情節，這是她記性不好卻唯一記得真切的情節——江靈月的結局，其實並不差。
不是高門大戶，不是侯府王府，而是一個將來的武官。眼下還是個不起眼的小校尉，家裡清貧，沒什麼根基，可這個人有本事、有骨氣，後來一路做到了鎮遠將軍。江靈月跟著他，起初是吃了些苦的，可那個人待她極好，後來位高權重，她也跟著封了誥命，日子過得比許多高門主母還舒心。
何苦呢？
江晚在心裡歎了口氣。何苦非要盯著永寧侯府那塊夠不著的高枝？何苦非要跟爭那一口氣？安安穩穩走自己的路，找個真心待你的人，將來未必比誰差。
她看著眼前這個哭得渾身發抖的庶妹，心裡生出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不是心疼，也不是厭煩，而是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複雜滋味。
可她不會說出來的。
有些話，說了也沒用。得等這個人自己撞了南牆，才知道回頭。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江晚語氣清冷刺骨，帶著徹骨的失望與寒意，“我與大姐尚且懂得分寸，從不敢有半分逾矩念想，偏偏你眼界淺薄，不知天高地厚，膽子倒是大得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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