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嬌嬌出宮，被大尾巴狼哄著喊哥哥出宮的日子終於到了。
嬌嬌前一天晚上興奮得怎麼都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像一隻躺不住的小貓。
乳母哄了她一個時辰，嗓子都說啞了，她才勉強閉上眼睛，可第二天天還沒亮，她就又醒了。
“乳母乳母！天亮了！快起來！”嬌光著腳跑到乳母床前，用力搖晃著乳母的肩膀，小臉上寫滿了迫不及待。
乳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還黑漆漆的天色，無奈道：“嬌嬌小姐，天還沒亮呢，您再睡會兒。”
“不要不要，嬌嬌睡不著，嬌嬌要等太子哥哥。”
嬌嬌說著就要往外跑，被乳母一把拉回來，套上外衣，穿上鞋襪，又把她按在妝台前梳好了頭。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天色才剛剛泛出魚肚白。
嬌嬌坐在坤寧宮的門檻上，雙手托腮，望眼欲穿地盯著宮門的方向，嘴裡念念有詞：
“太子哥哥怎麼還不來呀，是不是忘了呀，是不是不帶嬌嬌去了呀……”
正念叨著，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了晨光中。
蕭衍一身月白色常服，腰間束著墨色革帶，烏髮以一根玉簪半束半散，襯得他整個人清雋如竹，與平日裡在朝堂上穿太子袍服的冷厲模樣大不相同。
嬌嬌差點沒認出他來，愣了兩秒，然後“嗖”地一下從門檻上彈起來，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他跑過去，一頭撞進他懷裡。
“太子哥哥！”她仰著臉，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你今天好好看！好好看！比平時還好看！”
蕭衍被她撞得退了一步，低笑著接住她，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嬌嬌也好看。”
皇後站在側殿的窗前，看著院子裡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她兒子穿便服的樣子確實比穿太子袍服時多了幾分溫潤，少了幾分淩厲，難怪嬌嬌會看呆了。
但問題是——這小子平時在她麵前穿得跟個冰山似的，今天要出宮了特意換了一副麵孔，分明就是故意的。
“翠屏。”皇後轉過頭，“你說，本宮這個兒子是不是心機很深？”
翠屏想了想，謹慎地回答：“太子殿下對嬌嬌小姐的心思，確實是深的。”
“嗬。”皇後冷笑一聲，沒有再多說。
—
蕭衍牽著嬌嬌的手，沿著宮道往外走。
嬌嬌一路上像一隻出了籠子的小鳥，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一會兒指著天上的雲說像棉花糖，一會兒指著牆頭的花說好漂亮，一會兒又問出宮了能不能買糖葫蘆、能不能買風車、能不能買捏麵人。
蕭衍耐心地一一回答，臉上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隻有在嬌嬌麵前才會出現的溫柔笑意。
魏公公跟在後麵，看著太子殿下那個百年難得一見的笑容，在心裡默默感嘆——要是朝臣們看到太子殿下這副模樣，怕是以為見了鬼。
快要走到宮門口的時候，蕭衍忽然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嬌嬌。
“嬌嬌，哥哥跟你說件事。”
嬌嬌乖乖地點頭，“嗯嗯，太子哥哥你說。”
“到了外麵，不能叫太子哥哥。”
嬌嬌眨了眨眼，“為什麼呀？”
“因為外麵的人不知道我是太子，他們隻知道我是你哥哥。”蕭衍微微彎腰，跟她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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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外麵喊太子哥哥，會被人發現的。被人發現了就不能好好玩了。”
嬌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問：“那嬌嬌喊你什麼呀？”
“喊哥哥。”
“哥哥。”嬌嬌試了甜甜地喊了一聲，喊完自己先臉紅了，捂著臉轉過身去，耳朵尖紅紅的。
蕭衍看到她那副害羞的樣子，唇角彎起一個剋製不住的弧度，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再喊一聲。”他說，聲音低低的。
嬌嬌捂著臉不肯轉過來，悶悶地說：“不要，好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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