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的女子,您又不滿意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任何情緒,可每個字都像一把軟刀子,精準地紮在皇帝的痛處上。
皇帝的臉抽搐了一下。
“父皇,您到底想讓兒臣怎麼樣呢?”蕭衍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和無奈,像一個被逼到牆角的兒子,在向父親發出最後的控訴,
“兒臣想娶嬌嬌,您不準。兒臣想娶別人,您又說她是妖女。兒臣喜歡的人,您一個都看不上。那您告訴兒臣,兒臣該娶誰?您親自挑的那些大臣的女兒嗎?”
皇帝的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蕭衍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皇帝心裡發毛的、近乎偏執的狂熱。
“父皇,兒臣就是喜歡她。她驕縱,兒臣覺得那是真性情。她任性,兒臣覺得那是可愛。她把東宮翻了個底朝天,兒臣覺得那是她活得真實。您覺得她是妖女?在兒臣眼裡,她比這後宮裡的任何人都乾淨。”
皇帝被他這番話說得目瞪口呆。
他張了張嘴,想訓斥,想責罵,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眼前的這個太子,跟他年輕時一模一樣。
當年他不也是這樣嗎?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執意要娶沈氏為後。朝臣們說沈氏是武將之女,粗鄙無禮,不配母儀天下。
他說:“朕就是喜歡她,在朕眼裡,她比任何人都好。”
一模一樣的話,一模一樣的眼神,一模一樣的偏執。
皇帝忽然覺得有些恍惚,好像站在麵前的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二十年前的自己。
“你……”皇帝的聲音沙啞了,“你跟她——那個醫女,你們是認真的?”
蕭衍與皇帝對視,目光堅定得沒有一絲動搖:“兒臣此生,非她不娶。”
禦書房裡安靜了很久。
皇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樣,跌坐回龍椅裡,閉上了眼睛。
“罷了。”他擺了擺手,聲音疲憊得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朕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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