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看不出來。
但皇帝看到了。
他以為她是在忍眼淚。
其實不是，她是在忍噁心。
皇帝沉默了片刻。
提起太後，他心裡是有愧的。
他沒有去看最後一眼，這件事連他自己都騙不過去。
他不想提，不想聽，不想想。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那盅湯。
“這是什麼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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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骨湯。皇上以前愛喝的。”
皇後的聲音依然很輕，“臣妾燉了一個多時辰，不知道合不合皇上的口味。”
皇帝拿起勺子，舀了一口。
湯送到了嘴邊，忽然停住了。
他沒有喝，把勺子放回了碗裡。
“朕待會再喝。你先回去吧。”
皇後的目光在那盅湯上停留了一瞬。
她知道他在猶豫什麼，他不信任她。
她已經很多年沒有信任過他了。
她無所謂，因為她本來就不是為了來送湯的。
她點了點頭，“那皇上記得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說完，她行了個禮，轉身走出了禦書房。
李德全送她到門口，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皇後娘娘慢走。”
皇後走出去幾步，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
她隻是站在那裡，雨後的陽光落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麵上，孤零零的。
李德全回到禦書房的時候，皇帝正盯著那盅湯。
他的手指在禦案上敲了兩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去請張太醫。”
李德全心頭一凜，他知道皇帝要做什麼，但他沒有勸，隻是應了一聲“是”，轉身出去了。
張太醫來得很快。
他跪在禦案前，皇帝將那盅湯推到他麵前。“看看這裡麵有沒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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