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散地鋪開,像誰往黑布上撒了一把極細的粉。
“今天確實該寫。”殼說。
末點點頭。他沒再多說。斷筆在手裡輕輕抖了一下,像還記著剛才那一筆。末把手放進懷裡,貼著筆。筆一點點暖過來,和肋骨一個溫度。
石磨聲從廚房西邊傳來,始在推。磨聲沉沉的,把夜磨得更加厚實。龍骨在山體深處呼吸,一下一下。風從北邊過。星一顆一顆亮起來。末覺得自己像那空中的粉,剛剛落定。這一日,寫過了。這一夜,可以慢慢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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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朝自己的屋子走。殼也站起來。兩人在門口分頭。殼往河北岸去,說去看一眼石子。末嗯一聲。他回屋。門關上之前,他扭頭看了一眼天。那顆最先出來的星,正正地照著河灘方向,像誰在天上按了一個極小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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