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老槐樹考核,我感覺自己稍微有了點底氣。和靈界那幾位“同事”的關係也緩和了不少。至少鬆鼠大爺見到我,不會再嚷嚷著要給差評了(前提是薯片供應及時)。
一天晚上,我正對著電腦修改PPT裡一個氣死人的餅圖,那隻紅色的狐狸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院子裡。
“小子,明天晚上,後山山穀,‘祂’們有個小聚,你也來吧。”
我一愣:“我?去參加……你們的團建?”
“哼,算是給你個正式入夥的儀式。記得帶供品,要上次那種辣條,多帶點。”狐仙甩下一句話,又優雅地消失了。
我受寵若驚!靈界非正式組織終於要吸納我了嗎?
第二天晚上,我背著一書包的辣條、薯片、花生米、甚至還有兩瓶二鍋頭,偷偷溜到了後山山穀。
好家夥!場麵那叫一個熱鬨!
鬆鼠大爺帶著一大家子正在嗑鬆子(對我帶的薯片表示了初步認可)。幾位黃仙在劃拳(賭注是田裡的螞蚱)。柳仙盤在一塊大石頭上打盹。甚至還有幾位不認識的山精野怪,奇形怪狀,但氣氛居然很和諧。
狐仙作為主持人(或者說大姐頭),優雅地安排著場麵。
看到我來,各種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有好奇,有審視,也有……對辣條的渴望。
我趕緊把供品拿出來分發,氣氛頓時更加熱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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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鼓,沒有儀式,就是吃吃喝喝,聽它們講山裡的趣事,吐槽最近的人類又乾了什麼蠢事(比如亂扔垃圾汙染水源)。
我也大著膽子,講了講我在公司被王總壓迫的悲慘遭遇,引起了幾位曾經目睹過人類996慘狀的“仙家”的深切同情。
“嘖,你們那老板,比黑熊精還黑!”一位黃仙點評道。
“要不……我們去嚇唬嚇唬他?”另一位躍躍欲試。
我趕緊擺手:“別別別!嚇出毛病來誰給我發工資買辣條啊!”
眾靈哄笑。
那一刻,我坐在一群“非人”中間,吃著辣條喝著二鍋頭,忽然覺得特別放鬆,特別自在。仿佛我本來就應該是這裡的一員。
這種歸屬感,是我在冰冷的寫字樓裡從未感受到的。
也許,這條“都市薩滿”的路,並沒有那麼糟。
團建之後的第二天,我收到了一個噩耗。
王總發來正式通知:所有項目緊急趕工,所有人員立即返崗!逾期不歸者,按曠工處理,情節嚴重者——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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