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時分,城市陷入沉睡,但富豪區的空氣卻緊繃如弦。我和守夜人如同兩道幽靈,悄無聲息地潛行在邵家別墅外圍的陰影裡。
我穿著便於活動的深色運動服,背上背著我的鼓,腰包裡塞著那個經過“附魔”的信號發射器和一些常用工具。守夜人則依舊是一身專業的黑色作戰服,符文短刀藏在易於取用的位置,眼神在夜視儀的鏡片後冷靜地掃描著環境。
我們沒有交流,全靠之前短信溝通的計劃和手勢行動。
根據守夜人提供的示意圖,我們避開監控探頭,來到別墅側後方。這裡是一個監控盲區,但布設有最密集的能量和物理警報節點。
守夜人對我打了個手勢,示意該我上場了。
我深吸一口氣,從腰包裡掏出那個看起來像是老舊路由器的信號發射器,將其對準警報最集中的區域。然後,我閉上眼睛,將手輕輕按在發射器上,集中全部精神,開始運行我那個瘋狂的程序。
“嗡……”發射器再次發出低鳴,頂端的藍紫色指示燈亮起。
我的意識仿佛通過這個簡陋的設備延伸出去,觸碰到了那些無形的能量警報線和精密的物理傳感器。我能“感覺”到它們如同蛛網般密集的能量流動和電子信號。
“靜默……休眠……失效……”我不斷強化著我的意念,同時體內那股源於烏鴉羽毛的力量也被調動起來,順著我的手臂湧入發射器,再轉化為一種奇特的、能乾擾現實電子設備的能量場擴散出去。
這種感覺極其奇妙,像是在同時進行冥想和高強度的心算。
汗水從我的額角滑落。同時乾擾這麼多不同類型的警報,對我的精神和力量都是巨大的考驗。
幾秒鐘後,守夜人手中的一個便攜式檢測器上,代表警報的紅點依次熄滅。
他對我點了點頭,動作迅捷如獵豹,利用專業的工具無聲無息地撬開了別墅一扇相對隱蔽的窗戶,閃身而入。
我迅速收起發射器,緊隨其後。
別墅內部裝修極儘奢華,卻空蕩冷清得嚇人,仿佛一座精美的墳墓。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像是檀香混合著腐敗的甜膩氣息,令人作嘔。
守夜人目標明確,如同安裝了導航一般,徑直朝著二樓書房的方向摸去。他的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每一次移動都精準地避開可能發出聲響的物品。
我跟在他身後,努力收斂自己的氣息,同時感知著周圍的能量流動。越靠近書房,那股邪門的能量波動就越強,像是一個冰冷的心臟在緩慢跳動。
書房的門緊閉著。守夜人側耳傾聽片刻,對我做了個警戒的手勢,然後從工具包裡拿出一個細長的金屬探針,小心翼翼地從門縫伸了進去。
片刻,他收回探針,搖了搖頭,用極低的聲音說:“門內有能量感應結界,強行開啟會觸發。”
果然有後手!
“能繞開嗎?”我低聲問。
守夜人指了指頭頂的通風管道:“隻能從上麵走。但管道內有壓力感應纖維。”
又是難題!這黑薩滿的安保措施也太變態了!
“壓力感應……或許我可以試試。”我咬了咬牙,再次掏出我的“萬能”信號發射器。乾擾壓力傳感器比乾擾紅外和能量警報更難,因為它們更依賴於物理機械結構。
但我沒有退路。我再次將手按在發射器上,精神高度集中,這一次,我不僅要輸出乾擾能量,還需要極其精細地操控它,模擬出“無人通過”的物理壓力信號!
這幾乎是在用意識進行微觀操作!我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腦袋像是要裂開一樣!
守夜人耐心地等待著,沒有催促,但眼神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終於,我感覺到通風管道內的壓力傳感器信號被成功“欺騙”了!我對他用力點了點頭,虛脫般地靠在牆上,大口喘氣。
守夜人不再猶豫,敏捷地卸下通風口擋板,如同沒有重量的貓一樣鑽了進去,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我守在下麵,心臟狂跳,耳朵豎起來,捕捉著任何一絲異常的動靜。
時間仿佛過得特別慢。書房裡沒有任何聲音傳出,守夜人像是消失了一樣。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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