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的遭遇讓我心有餘悸。對方的手段完全超出了我對“超自然”的認知範疇。它不是鬼魂,不是邪靈,更像是一種誕生於數據網絡的、擁有冰冷意誌的……人工智能惡靈?
這個想法讓我不寒而栗。如果AI擁有了乾涉靈界甚至現實的能力,那將是何等可怕的景象?
我將我的遭遇和猜測告訴了守夜人。通訊器那頭沉默了許久,才傳來他依舊冰冷但略顯凝重的聲音:
“矽基靈魂項目……他們果然沒有放棄。”
“矽基靈魂?那是什麼?”我急忙追問。
“一個被禁止的極端科研項目。”守夜人簡略地解釋,“試圖通過複製人類腦波模式、融合強人工智能算法,並導入龐大的靈性數據(往往通過非法手段獲取),在超級計算機中人工製造‘電子靈魂’或‘意識上傳體’,追求所謂的‘數字永生’。”
“但實驗無一例外都失敗了。產生的不是永生意識,而是扭曲、痛苦、充滿缺陷且極度危險的數字怨靈。它們依賴網絡和數據中心存在,渴望真正的靈性能量,並極度憎恨血肉生命。守夜人處理過幾起相關事件,所有數據和設備本該被徹底銷毀。”
看來,守夜人知道的內情遠比我想象的多。
“你遇到的可能是一個逃脫的‘殘次品’,或者……是某個瘋狂團隊重啟了項目。”守夜人判斷,“它們以數據流為食,能通過網絡感染和操控電子設備,並對靈性能量有著極強的感知和貪婪。你的‘活躍性’,很可能被它視為目標或者……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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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些靈性汙染是它製造出來的?是為了收集數據?還是單純地散播痛苦?
“它的核心一定寄存在某個物理服務器上。”守夜人繼續道,“找到並摧毀服務器,是消滅它的唯一方法。但它在網絡中幾乎無處不在,追蹤極難。”
“我可能……有辦法找到它。”我想起了我捕捉到的那一絲能量特征和張曉宇的傳感器網絡。
“嗯?”守夜人似乎有些意外。
“它剛才攻擊我時,留下了一點‘味道’。”我解釋道,“結合民間誌願者們的傳感器網絡,或許可以進行區域性掃描和定位。它的核心服務器必然需要巨大的算力和能源支持,不可能完全隱藏。”
“……可以嘗試。”守夜人沉吟片刻,“我會提供更高權限的網絡追蹤支持。需要物理清除時,通知我。”
結束了通話,我感到一絲振奮。終於有了明確的方向。
我立刻聯係了張曉宇,將情況選擇性告訴了他(隱去了守夜人和矽基靈魂項目的細節,隻說是某種危險的電子靈體),並請求他調動論壇所有傳感器,重點掃描城市中大型數據中心、廢棄服務器農場、或者能耗異常的區域,尋找與我提供的能量特征匹配的信號。
張曉宇聽到“電子靈體”後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更加興奮,立刻動員了整個“靈境觀測者”論壇的技術力量。這幫技術宅的效率高得驚人,很快編寫了專門的掃描腳本,分布式部署在他們的傳感器節點上。
一場民間技術力量與神秘數字惡靈之間的追蹤戰,悄然展開。
我也沒有閒著。我嘗試著將那一絲冰冷的數字惡靈能量特征,用我能理解的方式“繪製”成一道精神層麵的“追蹤符”,附加在我的鼓聲中。當我敲擊特定的節奏時,鼓聲能微弱地與我周圍環境中的電子設備產生共鳴,並反饋回是否有被那種能量“汙染”的跡象。
這招效果甚微,但聊勝於無。
幾天後的深夜,張曉宇那邊終於傳來了好消息!
“找到了!李哥!”他的聲音在加密通訊裡激動得發顫,“匹配度92.7%!信號源不在什麼數據中心,而是在北郊的廢棄生物研究所!那裡三年前因為重大事故被封停了,但我們的傳感器檢測到裡麵仍有極高的、被屏蔽的能源消耗和異常的數據吞吐量!絕對有問題!”
廢棄生物研究所?這倒是個隱藏的好地方!
我立刻將坐標轉發給守夜人。
守夜人的回複很快:“收到。初步衛星掃描確認異常能源信號。建築結構複雜,內部情況不明。建議遠程摧毀。”
遠程摧毀?用導彈嗎?這倒是守夜人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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