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內煙塵彌漫,刺鼻的焦糊味和能量湮滅後的臭氧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頭頂不時有碎石簌簌落下,提醒著我們這裡依然危險。
守夜人率先站起身,動作略顯僵硬,他背後的能量護盾發生器顯然過載了,作戰服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他迅速檢查了一下我的情況,確認我隻是有些擦傷和耳鳴後,便立刻將注意力轉向被炸塌的隧道深處。
“節點確認摧毀。引爆指令來源……無法追蹤。”他檢查著手中一個類似PDA的設備,屏幕上一片雪花,“對方很果斷,切斷了所有回溯路徑。”
我心有餘悸地看著被巨石堵死的隧道。剛才若是晚上一秒,我們倆恐怕就交代在這裡了。對方的心狠手辣和決斷,遠超想象。
“他們是不想讓我們得到節點裡的數據?”我喘著氣問。
“更可能是不想留下任何與其技術相關的實證。”守夜人冷靜地分析,“‘灰域’的風格。失敗或可能暴露的實驗體,立刻銷毀。”
我們互相攙扶著,沿著來路艱難地向外撤離。一路上,隧道壁布滿了裂痕,仿佛經曆了一場小型地震。可以想象,剛才那場爆炸的威力有多大。
回到地麵,淩晨冰冷的空氣湧入肺腑,讓人稍微清醒了一些。廢棄的地鐵口依舊荒涼,仿佛剛才地下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從未發生。
“你需要醫療。”我看著守夜人背後依舊冒著細微電火花的傷痕。
“小傷。安全點有處理設備。”他擺擺手,走向隱藏的越野車,“你的‘餌料’計劃雖然成功,但也徹底暴露了我們對‘灰域’遺毒的關注。接下來,他們會更隱蔽,也更危險。”
我沉默地點點頭。這次行動,我們摧毀了一個節點,挫敗了對方利用它收集能量的企圖,但也打草驚蛇,讓那個隱藏在幕後的“灰域”相關組織意識到了我們的存在和行動模式。
代價不小,收獲呢?
回到守夜人的安全點,他處理傷口,我則迫不及待地連接上“諦聽”終端,查看它在地下記錄的最後數據。
雖然節點被徹底摧毀,但“諦聽”還是在爆炸前的一刹那,捕捉到了那枚遠程引爆指令的些許碎片——極其短暫,加密等級極高,但其中蘊含的能量簽名,與之前數字惡靈、以及千鶴提供的關於“灰域”的數據,有微弱的吻合!
更重要的是,“諦聽”在節點能量失控湮滅的瞬間,檢測到一股極其短暫、卻異常清晰的能量回流!就像水管爆裂前的一瞬間,水流會反向衝擊一下。這股回流的方向,指向了城市地下管網的另一個區域!
“看這個!”我立刻將數據展示給守夜人。
守夜人看著屏幕上的能量流向圖,冰冷的眼中閃過一絲銳芒:“能量回流……指向備用節點,或者……控製中心?”
“灰域”的人如此果斷地引爆節點,一方麵是為了銷毀證據,另一方麵,恐怕也是因為他們有備用的方案,或者真正的核心並未暴露!
這個回流指向,成了我們目前唯一的線索。
“需要儘快追蹤這個流向。”守夜人沉聲道,“但對方經此一役,必然高度戒備。地下環境也更加危險。”
“我有‘諦聽’,還有這個。”我拍了拍我的單麵鼓,“至少能提前發現陷阱。”
守夜人看著我,似乎在評估我的狀態和決心,最終點了點頭:“24小時。休整,分析數據,製定計劃。然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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