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聽見熟悉的聲音，帝攬月連忙放下粥碗，走到他身邊，“初一，你終於醒了！”
她找來兩捆乾草墊在初一身後，又請來奇叔檢查一番，徹底確認沒事後，才鬆了口氣。
初一看著她，十分自責，眼眶一點點紅了，“是屬下沒用，沒能保護好您。”
“不要說這種話，”帝攬月輕輕拍了拍他沒有受傷的手臂，“沒有你和初二，我早就死在懸崖上了，是你們把命豁出來護著我，我才活到了現在。”
初一垂下眼，沒有說話，但緊握的拳頭慢慢鬆開了。
還好，還好他們都還活著。
初二在次日也醒了。
他比初一平靜得多，隻是睜開眼睛看了看周圍，然後轉頭看向帝攬月，確認她安然無恙，又閉上眼睛，含糊地說了句“您沒事就好”，便繼續睡了。
奇叔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你這兩個手下，倒是忠心。”
帝攬月蹲在地上，拿著一把小扇子扇火煎藥。
聞言，她看向洞裡還睡著的兩人，笑著開口：“他們不隻是我的手下，更是我能交付後背的夥伴。”
又過了兩日，帝攬月的傷已經好了不少。
她走到洞口，穿過水簾，外麵是一個不大的水潭，瀑布從十幾丈高的崖壁上傾瀉而下，砸在水麵上，濺起漫天水霧。
潭水清澈見底，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和遊動的小魚，四周是陡峭的岩壁，長滿了青苔和藤蔓，沒有路。
她蹲在潭邊，摸出一隻掛在脖子上的骨哨，將骨哨含在唇間，吹了幾聲。
哨聲尖銳而悠長，片刻，一隻灰白色的信鴿從峽穀的上方飛了下來，在水潭上空盤旋了兩圈，落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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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攬月找了支木炭，又向奇叔要了紙，將自己的近況簡單描述，讓信鴿帶回元京，送給柳卿語。
奇叔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看著飛走的信鴿，忽然道：“這幾日，聽那兩個傻小子稱你‘殿下’，姑娘是皇家人？”
帝攬月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您也並非普通人。”
奇叔看了她片刻，笑著捋了捋胡須，“老夫隻是個大夫罷了，論起醫術，也的確不普通。”
兩人相視一笑，誰也沒再開口。
畢竟這世上，誰不是帶著秘密活著呢？
……
元京。
柳卿語收到帝攬月的信時，喜極而泣。
自從長公主墜崖失蹤的消息傳回，許多人都說長公主死了，可她偏不信，派了許多人去玉城打探消息，甚至還主動找了宋翊，想側麵打聽出什麼。
宋翊隻說這個消息屬實，謝之尋也請旨去了玉城，其餘的便不知了。
這段時日，她擔憂不已，派去玉城的人也沒有消息傳回。
她幾乎要撐不住了。
她的這條命是長公主救回來的，她不敢想，若是長公主不在了，她接下來的路該如何走。
還好，還好長公主還活著。
她就知道，帝攬月那樣的女子，絕不會那麼輕易地死去。
柳卿語將近日京中的消息簡單寫了信，讓飛鴿傳信給帝攬月，並讓素兮親自帶人前往玉城接應。
與此同時，司徒慶宅院。
距離上次豫北來信，已經過去快半個月了。
春風送暖，元京城裡的花也開了不少，煞是好看。
司徒慶每日帶著南鳶飲酒賞花，彈琴跳舞，好不自在。
他從未覺得，日子能過得這般快活有盼頭。
這日，豫北又傳來消息，來得還有一個人。
是豫北王府的周管事。
周管事滿頭大汗，一進門就跪下了，聲音發抖：“世子，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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