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一天,身上活像是散了架。
說了會話,宋櫻眼皮就撐不住了,嘟囔著好困好困我要睡了,轉眼就睡著了。
裴珩輕手輕腳下地。
剛剛沒和宋櫻提,怕嚇著宋櫻,但他清晰的感覺到,外麵有人。
月光很亮,裴珩在院裡仔仔細細找了一圈,沒找到什麼蛛絲馬跡,又去雜房看了看,也沒有。
但他不會感覺錯,剛剛一定有人。
誰?
又是定安侯府派來的?
還是馮永知派來的?
他的暗衛還有事沒辦完,一兩日無法趕來。
明天必定先把狗買了。
裴珩心神不寧的回屋。
新買來的被子裡絮的是新棉花,宋櫻蓋的有些熱,腳丫從被子裡鑽出來,一起露出來的,還有一小節白皙的小腿。
裴珩盯著宋櫻的小腿,有些晃神。
他不是沒見過,自從宋櫻不罵他之後,每天晚上睡覺前,宋櫻都要泡腳。
泡腳的時候,他見過宋櫻的腳,見過宋櫻的小腿。
以前見的時候,腦子裡沒有別的想法,隻是她不泡了他用她泡過的水也泡泡腳,宋櫻說這般解乏。
可現在,他腦子裡忽然冒出兩個字:圓房。
他和宋櫻還沒圓房。
鬼使神差,裴珩手指摸到宋櫻腳上,許是晾出來有一會兒了,腳背冰涼……
你在乾什麼!!!
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小人,一嗓子尖叫!
裴珩一個激靈,嗖的縮回手。
另一個小人又冒出來:碰一下自己媳婦的腳怎麼了?
裴珩怔了怔,手指又落到宋櫻腳背上。
睡著的宋櫻隻覺得腳背癢,咕用咕用,露在外麵的腳收回去了。
裴珩:……
我到底在乾什麼!!!
自己的事還沒安排明白,害的人家和你一起吃苦,今日還受了這般大的驚嚇,你怎麼還琢磨圓房!!!
裴珩心裡鄙夷了一下自己。
撈起被宋櫻放到窗台上的佛經,靜靜心。
他之前雖知道宋櫻抄經賺錢,但從未看過宋櫻的字,原以為,宋櫻字隻是寫的好看,可一紙經文落入眼前,裴珩滿目驚詫。
很難想象,這字,是宋櫻寫出來的。
長公主殿下喜好書法,被京都不少人推崇,說她的字乃女中豪傑,充斥著颯爽英姿。
裴珩見過幾次,也覺得好,但又覺得沒那麼好。
此刻看宋櫻的。
她算什麼颯爽英姿,宋櫻這才算好嗎!
毫不拖泥帶水的筆鋒透著一股乾脆利索的果斷,抄的又是經文,更給人一種豪邁的灑脫感。
宋櫻竟能寫出這般好字?
裴珩忍不住目光落向宋櫻的臉。
他略知一二,宋櫻是宋家的庶女,並不受家中長輩的疼愛與重視,故而空有一張好皮囊卻才學一般。
他認知裡的宋櫻,與他眼前活生生的宋櫻,差別好大。
她眼睫毛好長。
嘴巴看起來軟軟的。
……
翌日一早,宋櫻是被外麵的呼喊聲吵醒的。
“裴珩媳婦?”
“裴珩媳婦!”
“裴珩媳婦……”
也不是持續性的叫喚,就是斷斷續續的,隔一會兒,來一嗓子。
宋櫻迷迷糊糊醒來,躺在炕上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隔壁老嫂子。
叫她乾啥?
日頭已經很高了,宋櫻鑽出被窩穿戴整齊,一出屋門,老嫂子的腦袋立刻從牆頭冒出來。
帶著一臉幸災樂禍,“裴珩媳婦,聽說你大嫂昨兒讓人打了,你去看熱鬨……不是,你去看望她一下不?”
宋櫻:……???!!!
噗!
沒忍住。
笑出聲。
“我就不去了。”宋櫻搓搓眼屎,朝老嫂子笑道:“我夫君說,今日要帶我去鎮上買東西,我收拾收拾差不多要去了。”
話是這麼說,但心裡雀躍的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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