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順利交到長公主府了。”
碼頭,秦二刀壓著聲音朝裴珩回稟。
“長公主殿下親自見了我,沒說別的,隻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秦二刀摸出一本《樂府集》。
“說是嚴平被抓後秘密移送京都,直接在禦書房審訊的,這本書是嚴平案的關鍵線索。”
裴珩一臉狐疑接了《樂府集》。
這書並非孤本,恰恰相反,非常常見,不論是各大青樓酒肆還是宮中樂人,都看這個。
裡麵搜集的,是一些傳唱度高的民間歌謠和這些年陸續填充進去的新作詞曲。
這個與嚴平案有關?
裴珩今日才知,昨兒他們去縣城的時候,嚴平在縣城的家被燒了,並非書局東家隔壁那個院子,而是嚴平素日常住的一處宅子,聽說白行川在裡麵留的看守,差點被燒死。
縣城正大肆搜捕縱火犯呢。
將冊子收好,裴珩問:“殿下沒說什麼時候把雲雲接回去?”
秦二刀搖頭,摸摸後腦勺,“人家哪會與我說這個,人家堂堂長公主殿下,能見我都是天恩浩蕩。”
裴珩沒再問。
“對了,我從京都回來的時候,聽說嫂子的娘家哥哥,就那個叫宋瑾的,要被斬首了,聽說原本是判的三年流放,但不知道為啥,昨兒夜裡忽然連夜改判,明兒斬首。”
裴珩下意識想到了宋泊。
是因為柳氏找到宋櫻,惹得宋泊心頭不痛快,所以連夜改判直接送他去死?
但又疑惑,宋泊有這樣的本事?
他隻是宋家的庶子,宋家從未給過他任何資源人脈傾斜,甚至對他多是打壓,這些年他也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也就今年忽然得了陛下賞識,可也隻是入職國子監,最近也隻是負責雅正縣科考,並無其他實權……
不管如何,宋瑾去死,也是一樁好事。
唯恐柳氏著急之下又來找宋櫻麻煩,裴珩心裡惦記,“行,你去休息吧,這幾天二狗不在,你盯著點碼頭。”
二狗家的事,秦二刀聽說了。
歎了口氣,又從懷裡摸出個細長的盒子,“這是我從京都帶回來的林下參,你給二狗拿過去。”
裴珩拍拍秦二刀肩膀,接了。
秦二刀向來仗義。
隻要是他認可的人,都會掏心窩對人家好。
清河村。
“刀哥給我的?”二狗手指有些發抖的接了那個看起來非常高級的木盒,眼圈很紅。
慧慧出事之後,裴珩已經給他送來不少很貴的,許多他甚至沒聽過的補品。
宋櫻也總來陪著慧慧。
知道他家錢都被搶走了,甚至也送來些銀兩給他急用。
現在,便是裴珩跟前做事的兄弟,從京都回來,都惦記他。
二狗長這麼大,很少被人這般惦記。
以前在家,爹娘偏心大哥,心疼小弟和小妹,他明明也是家裡的一份子,也是爹娘親生的,可什麼好的都輪不到他,什麼活兒都等著他,甚至家裡大哥亦或者小弟小妹做錯了事,被挨罵的也是他。
後來他娶了慧慧,娘和大嫂總是欺負慧慧。
這是不把他當人,才不把他媳婦當人。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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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把他當人,把慧慧當人,當很親的人!
二狗狠狠抹了把淚,悶聲說:“等我去碼頭請刀哥喝酒。”
裴珩笑道:“那你可多準備點銀子,他酒量好著呢。”
二狗咬著嘴唇點頭。
從二狗家離開,裴珩回家。
剛到門口,院子裡便傳來大順和大福的叫喚聲。
裴珩揚著聲音,“是我。”
宋櫻小跑著來給他開門。
站在門外,裴珩就聞見裡麵傳出來的香味兒,像是油辣子的氣息,一進院子,味道更濃。
“你煮飯了?不是和你說這幾天我買飯回來嘛,大夫說不讓你碰過涼水……”
裴珩話都沒說完,宋櫻緊繃著小臉飛快將街門內插了,然後拉著他進屋。
裴珩一愣,“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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