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個算卦的,定是魯肅派人故意假扮的!」
劉艾拔掉卦桌上的兩麵小旗,露出得意的笑容:
「看看這旗上寫的什麼?」
「魚觀滄海識風雲,日照河山斷乾坤。」隨從念道,「不過是算卦人自吹自擂的狂言罷了,有何奇怪?」
「你不要被表象給矇騙了。」
劉艾在「魚」和「日」兩個字上方各戳一下:
「魚日合在一塊,就是個魯字!
此人受魯肅教唆,卻耍這種小聰明,實在是太小看我了!」
「高!高啊!」隨從恍然大悟,恭維道,「主人學識淵深,小人望塵莫及!」
「既識破魯肅詭計,吾焉能上當?」
劉艾起身,把兩麵小旗揉巴揉巴,狠狠甩在地上,用腳又碾了幾下:
「彭城國相,乃曹公表奏,天子親授!
吾若連去彭城一試的膽量都沒有,如何對得起他們?
走!
跟我回館驛,收拾收拾,明兒一早,就去彭城!」
......
三天後。
彭城以西六十餘裡,蕭縣境內。
時值正午,酷熱難當。
劉艾一頭栽倒在汳水北岸。
「主人!主人!」隨從們慌忙圍了上來,「你怎麼樣?」
「渴......」劉艾渾身隻穿著一條褻褲,皮膚曬得黑裡透紫,乾裂的嘴唇勉強動了兩下,「我想喝水......」
其中一個隨從趕緊跑到汴水淺灘處,先自己灌飽肚皮,然後才用手捧了一點水,小心送到劉艾嘴前:
「主人,快喝吧。」
劉艾口渴已極,猛地把嘴巴湊到隨從手上,想要喝個痛快。
奈何用力過猛,隨從手一抖,水全灑地上了。
劉艾急了,薅住隨從的手就是一頓猛舔。
隨從何曾見過主人這般狼狽,嚇得尖叫一聲,驚飛了附近樹上的一群鳥兒。
「呱呱......呱呱......」
鳥兒掠過眾人頭頂,留下一串串抗議的長鳴。
「快跑!」
劉艾聽見,渾身像著了魔似的,翻身就跑:
「彭城的刁民追來了!快跑啊!」
隨從們不明就裡。
驚呼一聲,也紛紛跟著跑路。
那群鳥兒本已飛到他們前方,這會兒瞅見一群渾身隻穿著褻褲的男人,拚命在後麵追趕,嚇得嘩啦一下,四散紛飛。
這下搞得劉艾等人,以為身後有大批敵人追來了,心中更加懼怕。
一個個跑得比兔子還快!
直到一頭紮進一片樹林,他們才反應過來,乃是虛驚一場。
「彭城百姓也太狠了!」
「多大仇?從彭城一直追殺到蕭縣,還不放過我們?」
「就是!連城門都不讓進!一幫反賊!」
「衣服都給扒了!這跟強盜有什麼分別!」
......
隨從們或癱軟在地,或靠著樹乾,你一言,我一語,罵個不停。
「都給我住嘴!」
劉艾喘息方定,大吼一聲:
「一幫無知之人!
那是百姓嗎?」
場麵瞬間安靜下來。
隨從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主人說的什麼意思。
「不是百姓,卻是何人?」其中一個隨從壯著膽子問道。
「追打我們的人,個個身高七尺五寸有餘。
膀大腰圓,肌肉虯結。」
劉艾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這樣的百姓,你們可曾見過?」
「那他們究竟是誰?」隨從們聽他這麼一說,確實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假扮的!」劉艾憤怒道,「都是士兵假扮的!」
見他們還是一副懵懂的樣子,劉艾咬牙道:
「高順!
定是高順下令,讓他麾下的陷陣營士兵假扮百姓,謀害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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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那高順乃是魯肅的結義大哥。
他敢這麼乾,肯定是魯肅教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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