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進軍浙江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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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元年（1862 年）正月，衢州知府衙門的書房裡，燭火徹夜未熄。左宗棠鋪開一幅新繪的浙江輿圖，手指在浙西的金華、嚴州、處州三地反複摩挲 —— 自去年三月攻克衢州後，楚軍已在浙西站穩腳跟，糧餉有了浙江鄉紳的支持，兵力也擴充到了八千，可李世賢在浙西的布防仍像一張密網，尤其是金華，作為浙西交通樞紐，不僅駐有兩萬太平軍主力，還囤積了大量糧草，成了楚軍進軍杭州的最大阻礙。
“大人，李世賢最近在金華加修了城防，還從寧波調了五千援軍，看來是想跟咱們耗到底啊！” 羅澤普拿著探報走進來，眉頭擰成了疙瘩。他剛從金華外圍偵查回來，親眼看到太平軍在城外挖了三道壕溝，城牆上架滿了大炮，防守比衢州嚴密得多。
左宗棠抬眼看向他，指著輿圖上的金華：“他想耗，咱們偏不讓他耗。不過金華不能硬攻，得先斷他的臂膀。你看，金華的糧草主要靠嚴州和處州供應，隻要咱們拿下這兩座城，斷了他的糧道，金華就是座孤城，到時候不用咱們攻，他自己就會亂。”
劉長佑這時也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浙江鄉紳送來的情報：“大人，嚴州的太平軍守將是李世賢的侄子李仁壽，此人貪財好色，軍紀渙散，士兵們大多是被迫參軍的，隻要咱們派人去勸降，說不定能不戰而勝；處州的守將是譚星，雖然勇猛，但他和李仁壽不和，咱們可以利用這一點，離間他們。”
“好！就這麼辦！” 左宗棠眼前一亮，當即製定出戰略部署，“第一路，由你劉長佑帶三千人，去攻打嚴州。你先派人去勸降李仁壽，告訴他隻要獻城投降，朝廷可以既往不咎，還能給他官做；要是他不投降，咱們就攻城，到時候他不僅性命難保，連家產也會被太平軍抄沒。”
“第二路，羅澤普你帶三千人，去攻打處州。你在攻城前，故意讓人把李仁壽要投降的消息泄露給譚星，就說李仁壽已經和咱們達成協議，要聯手夾擊處州。譚星本來就不信任李仁壽，聽到這個消息，肯定會分心，咱們再趁機攻城，定能一舉拿下。”
“第三路，李臣典帶兩千人，在金華外圍駐紮，虛張聲勢，假裝要攻打金華，吸引太平軍的注意力，不讓他們派兵支援嚴州和處州。等咱們拿下嚴州和處州，再合兵一處，攻打金華。”
三人領命後，立刻開始準備。劉長佑挑選了一個能說會道的幕僚，讓他帶著左宗棠的勸降信，去嚴州見李仁壽。李仁壽聽說楚軍要來勸降，一開始還擺架子，說要和楚軍決一死戰，可當他看到勸降信裡寫的 “獻城後官複原職，還能保留家產” 時，心裡就動搖了 —— 他本來就不想跟著太平軍打仗，隻是迫於李世賢的壓力，現在有機會投降，還能保住自己的利益，何樂而不為？
幕僚見他動心，又趁機說：“李將軍，現在楚軍已經包圍了嚴州，隻要大人一聲令下，就能破城。您要是投降，不僅能保住性命和家產，還能為朝廷效力，比跟著太平軍做強盜強多了。要是您不投降，等城破了，您想想您的家人，他們怎麼辦？”
李仁壽沉默了半晌，終於下定決心：“好！我投降！不過你們得保證，不能傷害我的家人和士兵。”
幾天後，李仁壽打開嚴州城門，迎接楚軍入城。嚴州不戰而勝，不僅繳獲了兩萬石糧食，還收編了五千太平軍士兵，楚軍的兵力進一步擴充。
另一邊，羅澤普按照左宗棠的計劃，故意讓俘虜把 “李仁壽投降” 的消息泄露給譚星。譚星果然上當，以為李仁壽要和楚軍聯手夾擊處州，趕緊派人去金華求援，還把大部分兵力調到了處州的西城門，防備李仁壽的進攻。
羅澤普見譚星中計，立刻下令攻城。楚軍趁著處州兵力空虛，從南城門發起猛攻，城牆上的太平軍猝不及防，很快就被攻破了城門。譚星見城已破，隻好帶著殘兵逃跑，處州也被楚軍拿下。
嚴州和處州相繼失守的消息傳到金華，李世賢氣得直跺腳。他沒想到，自己精心布防的兩座城，竟然這麼快就被楚軍拿下，更讓他擔心的是，糧道被斷，金華的糧草隻夠支撐半個月，要是楚軍再不來攻，士兵們就會因缺糧而嘩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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