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調任陝甘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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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五年（1866 年）冬，福州船政局的廠房已初具規模，鐵廠的煙囪開始冒出黑煙，船政學堂的教室裡傳來朗朗讀書聲。左宗棠正站在馬尾的江堤上，看著工匠們調試新引進的造船機器，日意格在一旁興奮地講解著機器的性能，一切都朝著他期待的方向發展。
就在這時，總督府的親兵快馬趕來，手裡捧著一封明黃的聖旨，神色急切地喊道：“大人！京城急旨！”
左宗棠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接過聖旨，展開一看，眉頭漸漸皺起 —— 聖旨上寫著，陝甘地區回民起義愈演愈烈，加上新疆局勢動蕩，沙俄虎視眈眈，清廷急調左宗棠任陝甘總督，督辦陝甘軍務，即刻啟程，不得延誤。
“陝甘……” 左宗棠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目光望向西北方向，眼神複雜。他深知陝甘局勢的嚴峻，自鹹豐年間起，當地回民起義不斷，清軍多次鎮壓都未能平息，如今局勢更是糜爛，加上新疆的邊疆危機，這一去，不知要多久才能回來。
日意格見左宗棠神色凝重，連忙問道：“大人，發生了什麼事？”
左宗棠將聖旨遞給日意格，苦笑道：“朝廷調我去陝甘，督辦軍務。福州船政局剛有起色，我卻要離開了。”
日意格看完聖旨，也露出惋惜之色：“船政局離不開您這樣有遠見的督辦，不過陝甘的局勢也很重要，希望您能早日平定戰亂，再回來主持船政局的工作。”
左宗棠搖了搖頭，心裡清楚，一旦前往陝甘，短時間內怕是回不來了。他當即下令，召集船政局的主要官員和外國技師，召開緊急會議，安排交接事宜。
會議上，左宗棠首先推薦福建巡撫徐宗乾兼任船政局督辦，又任命自己的親信、熟悉洋務的沈葆楨為船政局總辦，負責具體事務。他對著眾人說道：“船政局是中國自強的希望，我雖然離開，但你們一定要繼續把它辦好。沈葆楨為人正直，熟悉洋務，徐巡撫也很支持船政事業，有他們在，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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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轉向日意格和德克碑，語氣誠懇地說：“兩位先生，之前簽訂的合同依然有效，希望你們能遵守約定，好好傳授技術，培養中國的人才。將來船政局造出第一艘兵船，還請你們第一時間告訴我。”
日意格和德克碑紛紛點頭，表示會遵守約定，儘力協助沈葆楨辦好船政局。
隨後，左宗棠又馬不停蹄地前往福州城，與徐宗乾、沈葆楨詳細交接。他將船政局的章程、經費賬目、機器采購清單等一一交給沈葆楨，還特意叮囑道：“船政局的核心是人才培養，船政學堂的學生一定要好好教導，將來他們就是中國造船業和海軍的希望。經費方麵，要是閩浙兩省調撥不及時，你可以直接上奏朝廷，務必保證船政局的正常運轉。”
沈葆楨接過賬目，鄭重地說：“大人放心，我定不負您的囑托，把船政局辦好，等您平定陝甘回來，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複。”
交接完畢後，左宗棠又回到馬尾，最後看了一眼正在建設中的船政局。鐵廠的機器轟鳴聲、學堂的讀書聲、工匠們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希望的畫麵。他心裡雖有不舍，但也明白，國家危難之際，個人的喜好必須服從大局。
離開福州的那天，福州百姓自發地來到街道兩旁，為左宗棠送行。有的百姓捧著糧食，有的捧著茶葉，還有的牽著馬，想讓他騎著馬走，減輕旅途的勞累。左宗棠翻身下馬，對著百姓們拱手道：“多謝諸位鄉親的厚愛，我左宗棠此去陝甘，定不負朝廷和百姓的期望，早日平定戰亂，還陝甘百姓一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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