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果然,這個人魚還記著仇呢。她在心裡飛速組織了一下語言,決定走坦誠路線,兩手一攤:
“呃——誰讓你不出水?我也是為了工作。老板說你十一天沒浮出水麵了,再不上來肺會壞掉。我在門口喊了你半天你理都不理我,我能怎麼辦?我總不能跳下去撈你吧?我又不會遊泳。”
滄溟沉默了一瞬。他發現自己無法反駁。他確實聽到了她在呼叫器裡的喊聲,他當時隻是不想理會任何人。而這個雌性,這個精神力弱到幾乎沒有的雌性,選擇了一個讓他至今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又說不出一句重話的辦法。
趁他沉默的當口,野棠的膽子又肥了起來。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了水中,那條巨大的魚尾正在水下緩緩擺動,深藍到銀白的漸變色鱗片在水波的折射下閃爍著珠寶般的光芒,每一片都完整平滑,邊緣帶著微微的透明質感。她上輩子去海洋館看美人魚表演的時候,那個塑料魚尾都要收好幾百塊門票,眼前這條是真的。活的。還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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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做賊心虛般的試探,“我能摸一下你的魚尾嗎?”
滄溟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從三個不同的維度交叉確認了這句話的含義。
海淵王族的求偶禮儀中,魚尾觸碰是等同於求婚的信號,不是約會,不是曖昧,是求婚。
隻有已經締結婚姻契約的伴侶之間才能互相觸碰對方的魚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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