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賬。她腦子裡隻剩下兩個字在反複刷屏:發財了發財了發財了。
“安院長您稍等!”野棠二話不說,意識往空間裡一沉,直奔靈田。那片自動分區的貓薄荷田已經長得跟熱帶雨林似的,翠綠一片,因為太久沒大規模收割,有些都長老了,葉子肥得能掐出汁來。
她擼起袖子開始動手拔,專挑品相好、根係完整的,每一株都帶著一大團濕潤的泥土,動作麻利得像專業花農。一邊拔一邊在心裡狂笑——這玩意兒太能長了,幾天不管就泛濫成災,比藍星小區花壇裡的雜草還頑強。研究院花五十萬一株買,她現在覺得自己之前按捆喂給景曜他們簡直是在撒幣,不對,那叫投資。
拔夠數之後她又麵臨一個技術問題:拿什麼裝?她空間裡倒是有不少花盆,但那是她給自己留的,舍不得給。塑料花盆在獸世搞不好又是什麼稀罕物件,浪費在這些貓薄荷上太虧了。她掃了一眼空間超市的貨架,目光落在角落裡那摞一次性紙碗上——就是那種路邊攤裝炒麵用的、幾塊錢一摞的牛皮紙碗。便宜,輕便,大小剛好裝一株帶土的貓薄荷,簡直完美。
她把貓薄荷一株一株地塞進紙碗裡,碼得整整齊齊,然後開始往外搬。一摞,兩摞,三摞——安寧和鹿羽就看著這個小雌性像變魔術一樣,從她那枚“儲物戒指”裡源源不斷地往外掏貓薄荷盆栽。
紙碗越擺越多,從實驗台擺到地板,從地板擺到門口,一株挨著一株,翠綠的葉子在研究院慘白的燈光下格外紮眼,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清新的草本香氣。整個辦公室的地板被占得滿滿當當,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野棠,”安寧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一次性紙碗,沉默了好一會兒,“你的儲物戒指,全用來裝貓薄荷了嗎?”
“對啊。”野棠麵不改色地應了一聲。她當然不可能說這隻是她意識空間裡的九牛一毛,真正的大本營是那一大片長瘋了都割不完的靈田。萬一被當成怪物抓起來切片研究怎麼辦,儲物戒指這個借口就挺好用的。
“這裡一共一百株,鹿羽,付錢。”安寧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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