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張河歪了歪頭,眼中充滿了不信任。他落到地上,一腳踩住掙紮的銀色騎士。
“恕我直言,我不信你。”
“而且現在每拖一秒,這座城市就更危險一分。”
說著,他腳上的力氣逐漸加大,銀色騎士傷口處湧出更多血液。
“況且,這混蛋差點整死我。”張河咧開嘴,怒火併沒有停息。
“我也要親手殺了他。”
正義深吸一口氣,強忍住內臟和碎步摩擦的疼痛道:
“我不會放過他,拜託了。”
“事後我欠你個人情,幹什麼都可以。”
“隻要……你讓我殺了他。”
張河昂起頭,玩味地審視起正義。思索起正義的承諾。
“請,我要看著你殺了他。”
許久,他重重踩了銀色騎士一腳,飄到空中。
正義沒有感謝,他向前一步,死死盯著銀色騎士,道:
“站起來,莫托。”
“給我他媽的站起來!”
哢哢……
“咳咳……我早說過,你的弱點就是太有道德……”
銀色騎士莫托單手撐起身體,露出血肉模糊的臉頰。此刻他渾身是傷,銀亮色的盔甲也蒙上一層灰塵,不再發亮。
“我給過你機會……正義,隻是剖開了你的肚子。”
“你隻要躺著等到戰鬥結束,就可以活下來……”
他的眼皮被磨掉,兩顆滾圓的眼睛嵌在紅色的肉上看著正義:
“為什麼要來送死?”
正義冷若冰霜,一步步靠近莫托,身上亮起鎧甲的輪廓。
“為什麼要背叛我們……”
“為什麼!要背叛我們的信仰!!”
一聲怒吼,正義再次合體。金色的鎧甲在火光下披上了一層血色。
莫托注視著暴怒的正義,平靜地碎碎念起來:
“傑西,你的師母……”
“你背叛了她!背叛了我們!”正義粗暴地打斷,手中凝聚出一把長劍。
“你不配提她名字……”
“我他媽不配提,難道你配提嗎!”
這次是莫托打斷了正義,他舉起僅剩的左手,噴出血液怒吼道:
“她病死在床上那天!你這小畜生還在外麵執行任務!!”
“可她卻記得你!”
話音落下,戰場陷入了一片死寂,隻剩火焰灼燒物體的刺啦聲。
許久,他平靜道:
“我知道這不怪你,正義。你很好的守護了這座城市的正義。”
“在她病逝之前,我以一名騎士的準則嚴格要求著自己和家人。我不去貪汙、不接受賄賂、也不允許家人去接受。”
“……”
“但你師母死的那天,我甚至掏不出一份葬禮錢。”
“協會給我們的福利雖然遠勝一般人,卻依舊難以承擔異能病的開銷。”
“她病死在床上的那天,我的兒子還在吟唱正義,彷彿這就能讓傑西回來。”
“從那天起,我便失去了三個身份。”
說到這,莫托頓了頓:
“丈夫、父親、和清白的騎士。
我看著她在病床上痛苦的離去卻無能為力,讓我不再以丈夫自稱。”
“我開始代替她在家中職責,父親與母親的界限逐漸模糊。我開始接受別人的賄賂,將曾經引以為傲的正義踩在腳底。”
他的身體扭曲著,傷口還在不斷湧出血液:
“阿爾法給我的錢,足以讓最嚴重的異能病患者延續幾年生命。但我拿到的太遲了……”
“我現在想,給我的兒子留點錢。”
“我……”正義張開口,又死死咬住牙:
“師母的死不是你……不是你……支持屠殺者的原因!”
正義將劍對準莫托,吼道:
“很多人都死了!無辜的死了!!”
“你有沒有考慮過!他們也想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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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托咧開嘴,笑道:
“我真是教出來一個六親不認的混蛋。”
“無辜的人,不應該為不屬於自己的悲劇負責。”正義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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