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朝陽呼……
清晨的微風捲起塵土，潑在空中，被朝陽映出縹緲的形狀。
轟——
高速上，一輛越野車的引擎發出轟鳴，被陽光推去前方。
“由亞當臨時市長昨日發出聲明，將全力推展新平線重建工作，前先前意外中斷的基建計劃、西區建設計劃重啟，緻力於……”
哢。
文生關閉收音機，伸手扶正了後視鏡，鏡中那半張猙獰疤痕的臉他早已熟悉。
昨晚，他便從文長官那得到了消息，西區將會重建。
滋滋……
文生重新裹上紗布，一腳油門。
轟——
載滿物資的車輛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陽光中。
西區 爛尾樓片區
“文生哥哥來了！文生哥哥來了！”
遠遠看到車輛，四周的帳篷裡便鑽出十幾個衣衫襤褸的孩童。他們歡呼著圍著車輛跳圈，乾淨的眼睛渴望地看向車後。
今天是晴天，這些被遺棄的人便把帳篷從樓裡搬出來，曬曬陽光。
“文生哥哥！文生哥哥！你又給我們帶吃的了嗎！”
“文生哥哥，為什麼你要帶著紗布啊？”
文生走下車，親切的拍了拍孩子的頭：
“因為哥哥把今天記錯成萬聖節了。”
“哥哥是笨蛋！”
笑著送走打鬧的孩子，文生走上前，一個拿著武器的老兵關切道：
“文生，你父親前幾天就派人接管西區了。物資什麼都送到了，但沒見你來，我害怕……”
“城內的問題差不多都解決了，但還不要鬆懈，有更危險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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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這裡的民兵已經訓練的差不多了……”
兩人交談間，一個岣嶁的身影緩緩從帳篷裡伸出頭，他滿頭白髮，餓的隻剩一層皮，眯著眼睛顫巍巍道：
“文生……？是你嗎？”
“是，阿波爺爺，是我。”文生快步上前，關切地扶住他：
“您怎麼樣了？過得好不好？”
“好……好極了，文隊長這幾天一直派人過來送東西，吃的好了、病也有葯了，你瞧，這帳篷都是他送來的。”
阿波的手輕輕落在文生側臉，嘴張開半天，心疼道：
“你呢，怎麼掛上繃帶了？這幾天都沒見你，你過得好不好？”
“好極了，壞蛋都被打跑了。”文生笑了笑，蹲在老人麵前，讓他不用那麼費勁：
“阿波爺爺，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你說，你說。”
“西區要重建了，你們不用住爛尾樓了。”
阿波枯槁般的手頓住，裹上白膜的眼睛失神許久。
啪……
他輕輕抱住文生，一遍又一遍的撫摸著他的後腦：
“謝謝……謝謝……你受苦了，孩子……”
“為了我們、我們這群人……你們父子，究竟付出了多少……”
文生想過很多，想過阿波爺爺會哭、想過爺爺會笑，但沒想到他得知的第一件事是抱著自己啜泣、關心著自己。
他不理解，為何總是這樣的人被迫害？
“不不……這是你們……你們應得的……”
文生說著紅了眼，同樣摟住阿波的身體。
“你們應得的……不用感謝我們……”
為什麼，社會要讓這樣純真的人受苦？
為什麼，他們連作為有尊嚴的人活下去都辦不到？
……
為什麼？
“以後西區會有小區、學校，大公園，孩子們能在裡麵奔跑，不用……不用住在這裡了……”
一滴淚水從眼眶滑出，文生再也難以抑製自己的情緒，顫抖起來。
他說的這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卻讓他們神往已久。
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同胞……
“別哭，孩子。我們很開心……”阿波輕聲安慰道：
“快鬆開吧，把你弄髒了可就不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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