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跟裴朝解釋個雞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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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朝不常去商家，倒不是因為不順路，而是他知道狄蔓蓉不喜歡他，每次來商家都要看她的臉色，他不想讓父親為難。
但商硯是他的弟弟，他自己在外麵住，偶爾回家，他沒事的時候也習慣過來住上幾天。
今天他剛好有個東西落在了商硯這裡，順路過來拿，沒驚動任何人。
他有商硯家的密碼，直接進了門。
拿了東西，正準備走，忽然聽見商硯的臥室裡深處傳來一聲悶響。
很輕，像是什麼東西撞在了牆上，又被什麼吞掉了。
裴朝的腳步頓住了。
緊接著是一聲。
短促的，像是被人猛地掐斷在喉嚨裡，隻漏出了一個音節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那個聲音他聽過。
那晚在商硯房門外，隔著門板，也是這樣隱忍的、壓到極致卻還是泄了出來的悶哼。
裴朝站在走廊裡，沒有動。
他的手指在文件袋上輕輕敲了一下。
又一聲。
比剛才更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隻從鼻腔裡擠出來的一點尾音。
低啞，發顫，像一根細針不聲不響地紮進了什麼柔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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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本該走的，東西已經拿到了，這是商硯的私事，與他無關。
但他沒有走。
他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一個多小時。
裴朝坐在那裡，翻了幾頁手機，喝了兩杯水，目光始終沒有往商硯的臥室方向看過一眼。
但他的耳朵卻一直能捕捉著那些隔著牆壁和門板傳過來幾乎聽不真切的破碎聲音。
有時是一聲急促的喘息，有時是什麼東西悶悶地撞在床頭上的節奏，有時是長時間的安靜，安靜到他以為已經結束了，然後又重新開始。
裴朝把水杯放下，杯底磕在茶幾上，發出一聲輕響。
房門終於打開了。
陸輕走出來的時候，襯衫隻係了中間兩顆扣子，領口大敞，鎖骨上痕跡斑斑，額前頭發散了幾縷下來，嘴唇紅得過了分。
他一邊走一邊低頭扣袖扣，沒看路。
然後他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
裴朝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姿態從容得像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
他的目光落在陸輕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緩緩往下，滑過他的脖子，滑過他敞開的領口，滑過鎖骨上那些層層疊疊的印記。
裴朝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輕浮。”
就兩個字，不高不低，像在評價一幅掛歪了的畫。
陸輕的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了：完蛋了！他指定得誤會！他指定得吃醋然後弄死我。
陸輕的嘴比腦子快：“我說我們在裡麵隻是純聊天你信嗎？”
裴朝沒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陸輕，麵無表情，目光不冷不熱，像一潭死水，偏偏就是這種沒有表情的表情比任何表情都讓人後背發涼。
良久，裴朝忽然開口。
“你就是陸輕？”
陸輕沒有回答，他的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的那個夢在腦海裡瘋狂滾動。
他怕裴朝，怕他夢裡那種冷血，那種猶如蛇一樣陰冷的目光，怕他當真害得他家破人亡，一無所有。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商硯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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