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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晟轉身吩咐了幾句，幾個禁軍領命而去。
他再轉回來時，目光落在城外的護城河上，眉頭微蹙。
那條河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昨夜還沒有，今早就已經灌滿了水。
“陛下，這河……”
沈扶嵐負手而立，語氣神秘莫測：“朕乃天命所歸，自有天助。大虞氣數未儘，這條河，便是天意。”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禁軍，那些年輕的士兵們原本驚疑不定的神色，漸漸被一種說不清的光亮取代。
有人握緊了手裡的武器，有人挺直了腰背。
裴晟沒有說話。他看著沈扶嵐的背影，心中那點疑慮漸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不管這條河是怎麼來的，此刻，將士們的士氣確實被點燃了。
這就夠了。
不多時，崔時回來了。她走到沈扶嵐身邊，壓低聲音：“陛下，審出來了。是北臨影衛。”
沈扶嵐挑眉：“真陰啊。”
“陛下，回宮養傷吧。”崔時勸道。
沈扶嵐心裡翻了個白眼，七日亡國的倒計時還掛在那兒呢！
養傷？養個屁。她大手一揮：“不回。”
崔時一怔，隨即眼眶微熱。陛下這是……一心撲在國事上，連自己的傷都顧不上？
她正要感動，沈扶嵐已經轉頭往城牆下走了，嘴裡還嘟囔著：“還沒轉完呢，再去找找美男。”
崔時的感動瞬間碎了一地。
她麵無表情地跟上去，心裡默默把剛才那句“一心撲在國事上”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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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漸漸升高，兩人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裡轉悠了半炷香後依舊什麼收獲。
沈扶嵐正打算回去，路過皇妹沈扶瑤的府邸時，係統忽然叮了一聲——
【係統提示——當前人物，褚春歸，七級戰氣，身份：隱世劍客，建議納入族譜。】
沈扶嵐眼睛一亮，推門而入，還不忘回頭損崔時一句：“崔時你真不細心，你看這不是就有嘛！還說找不到！”
崔時無奈的在心裡給仁義禮智信磕了幾個頭：“這是您皇妹家。”
院子裡比外麵更冷清。
雜草長到了膝蓋，廊下的燈籠破了好幾個洞。
一個青衫男子正坐在廊下，膝上橫著一柄長劍，閉目養神。
聽到動靜，他連眼皮都沒抬，隻是淡淡道：“沈扶瑤不在這裡。”
“朕不是來找沈扶瑤的。”
沈扶嵐開門見山：“朕是來找你的。褚春歸是吧，跟朕走唄。”
褚春歸終於睜開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非常平靜。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唇色也淡，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倦意。
“若要褚某效力，”他的聲音淡淡的，“隻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找一個能與褚某一戰之人。”褚春歸看著她的眼睛：“褚某此生所求，唯有一戰。陛下若能找到這樣的人，褚某這條命，就是陛下的。”
沈扶嵐挑眉：“不要錢？不要官？不要宅子？”
“不要。”
沈扶嵐扭頭就叫崔時：“崔大人，幫朕把他打贏。”
崔時沉默了一瞬，低聲道：“臣打不贏。臣先前之所以找不到他，就是因為他武功比臣高。”
沈扶嵐這才意識到，完了，她身邊戰氣最高的就是崔時，崔時都打不過，那就隻有她自己上了。
“若朕想與你一戰呢？”她忽然問。
褚春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臂上的繃帶上停留了一瞬，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輕視：“陛下若能找到與褚某一戰之人，再說。”
沈扶嵐無奈，合著嫌她垃圾啊。
不過她現在確實打不過。
她心裡憋了一口氣，麵上卻不顯，不急不急。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隨後笑嘻嘻地道：“行，朕記下了。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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