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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春歸僵了僵，沒動。他把狗尾巴草換到另一邊叼著，垂下眼，耳根的紅半天沒退。
晚風吹來沈扶嵐有些清醒，想起來自己的任務。
“你師父，”她開口：“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褚春歸沉默了一瞬，把狗尾巴草從嘴裡拿出來，看了一眼：“怪人。”
“怎麼個怪法？”
“住在山頂上，不跟人來往。山下的人叫他‘竹瘋子’。”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他種了一山竹子，沒事就在竹林裡走來走去，有時候走一天，一句話不說。”
沈扶嵐想了想：“那他教你劍法的時候呢？”
“也不說話。”褚春歸的唇角微微彎了彎：“他就在前麵練，我在後麵看。看一遍，練一遍。練對了，他就點一下頭。練錯了，他就繼續練，讓我繼續看。”
“就這樣學成了天下第一？”沈扶嵐瞪大眼睛。
“學了十年。”褚春歸把狗尾巴草塞回嘴裡：“砍了十年竹子，才學第一招。”
沈扶嵐沉默了一瞬。十年。一個人在山頂上，砍竹子，看師父練劍，沒有別人，沒有別的事。
“你小時候，除了砍竹子，還乾什麼？”
褚春歸想了想：“捉魚。山下有條河，師父不許我去，我就偷著去。”他的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然後會被師父抓到，抓到了就罰多砍竹子。”
沈扶嵐笑了：“那你偷著去了幾次？”
“每次都被發現。”
“那你還去？”
“魚好吃。”褚春歸理直氣壯。
【宿主觸發對話任務，繼續對話，即可獲得忠誠點大禮包】
沈扶嵐和褚春歸聊到東方泛白。
從山上的竹子聊到用劍叉魚，從師父烤的魚聊到下山後第一次打贏高手時的感覺。
褚春歸的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像是從竹筒裡倒出來的水，清清涼涼，不帶一點雜質。
她趁褚春歸轉頭看月亮的間隙，悄悄戳開係統麵板。
【叮——褚春歸忠誠度+13，當前58。】
【獎勵發放：戰氣微幅精進、玄鐵劍穗×1（可小幅增幅劍招威力）、褚春歸獨門輕功口訣殘頁。】
沈扶嵐壓著嘴角的笑，把那根玄鐵劍穗在手裡捏了捏，沉甸甸的，穗子是用極細的鐵絲編成，柔軟卻不失韌性。
她把劍穗收好，假意打了個哈欠，靠回柱子上，閉著眼假裝要睡。
褚春歸餘光瞥見，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沈扶嵐感覺肩側微微一沉，不是靠上來的重量，是衣袍拂過的觸感。
她悄悄睜開一條縫，看見褚春歸不動聲色地往她這邊挪了挪，用自己的衣袍替她擋了擋窗縫漏進來的冷風。
她沒動，也沒謝，隻是把嘴角又往上翹了翹。
【叮——褚春歸忠誠度+1，當前59。】
值了。
殿內其他人陸續醒轉。
崔時帶著幾個禁軍侍衛出了殿門，去查探暗渠開挖的選址。蕭衍站在殿外，借著晨光，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推演北臨軍運糧隊的行進時間。
唐知州拉著蘇七，蹲在角落裡，指著地圖上那條山路，一遍一遍地叮囑：“第三個岔路口往左，別往右。右邊是懸崖。你最好先去走走。”
蘇七哈欠連天，點頭如搗蒜：“知道了知道了，唐大人，您都說第八遍了。”
沈扶嵐從柱子上爬起來，趁眾人忙碌，悄悄溜到偏殿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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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開係統麵板，盯著那個“戰氣精進”的獎勵看了半天。六級門檻，就差臨門一腳了。她深吸一口氣，選了“使用”。
一股溫熱的氣流從丹田湧起，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蔓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膨脹，撐得經脈微微發脹，不疼，但麻。
【係統提示：戰氣突破進行中。檢測到宿主經脈承壓能力不足，觸發隨機任務——】
沈扶嵐眼皮一跳。
【任務內容：就地紮馬步半個時辰，且需讓路過的三人分別拍肩一次。完成則戰氣平穩突破5級，失敗則戰氣逆行半日（後果：渾身酸軟，說話漏風，走路順拐）。】
沈扶嵐盯著“說話漏風、走路順拐”八個字，在心裡把係統罵了八百遍。
我去你大爺，紮馬步一小時，就算完成了，腿也軟了。
媽的。
不做任務就這麼詛咒麼！
她認命地蹲下，紮了個馬步，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側目，不懂陛下實在做什麼。
沈扶嵐苦笑解釋：“晨練晨練。”
第一個路過的是司襴。
他端著一碗參湯，從偏殿門口進來，看見沈扶嵐蹲在角落裡，臉憋得通紅，雙膝微曲，雙臂前伸，活像一隻被罰站的鴨子。
“陛下？”司襴腳步一頓：“您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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