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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時頗有無奈，陛下正經不了三分鐘。
沈扶嵐見她不說話，又湊近了些，笑嘻嘻道：“話說，崔時你什麼時候願意給朕當乾閨女？朕封你為皇太女。”
崔時深吸一口氣：
“陛下，這事不合規矩。”聲音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萬萬不可，胡鬨。”
沈扶嵐歪著頭看她：“怎麼就不合規矩了？你是朕的定海神針，朕的國庫、朕的布防、朕的小本本，都是你在管。朕封你當皇太女，誰敢說半個不字？”
崔時閉了閉眼，決定不接這話。她跟了陛下這麼久，學會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陛下胡鬨的時候，別跟著鬨，也別硬頂。冷處理，最有效。
“陛下，該用晚膳了。”她說。
沈扶嵐盯著她看了兩秒鐘，忽然笑了，伸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行，不逗你了。走吧，吃飯。”
崔時跟在她身後，手按刀柄，步伐沉穩。
中軍帳內，燭火跳了跳。蕭桓坐在案後，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他靠在椅背上：“沈扶嵐，你不是偷我人嘛，朕給你。”
副將站在一旁，低聲道：“陛下，那些投誠的士兵裡，我們按您的吩咐，混進去了三百人。都是精銳，戰氣都在三級以上，還有十幾個五級的。他們帶著我們的暗號，隨時可以裡應外合。”
蕭桓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沈扶嵐以為她挖了朕的牆角？”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朕就讓她挖。挖走的，是朕送過去的。她收得越多，死得越快。”
副將猶豫了一下：“陛下，那三百人萬一暴露……”
“暴露？”蕭桓冷笑：“他們都是北臨人，穿著北臨的軍服，說著北臨的方言，身上帶著北臨的傷疤。沈扶嵐怎麼分辨？一個個查？她一萬三千人，查得過來嗎？”
他站起來，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看著京城的方向。夜色中，京城的城牆燈火通明，像一隻沉睡的巨獸。
“傳令下去，讓那三百人按兵不動，該吃吃，該喝喝，該操練操練。等朕的信號。”蕭桓放下帳簾，轉身走回案後，端起茶杯，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沈扶嵐，你不是要偷朕的人嗎？朕給你。就怕你吃不下。”
帳外，夜風吹過，將火把吹得搖搖晃晃。蕭桓坐在案後，喝著熱茶，等著他的棋子落位。
京城，偏殿。
沈扶嵐忽然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蕭桓又在罵朕。”
崔時站在門口，麵無表情：“陛下，該用晚膳了。”
沈扶嵐把蘋果核一扔，拍了拍手，站起來：“走，吃飯。吃完了，今晚還有正事。”
崔時看了她一眼，沒問什麼正事。她記得明明白白今晚，司襴侍寢。
消息傳到司襴那裡的時候，他正埋頭在賬目之間。
算盤珠子劈裡啪啦響，燭火映著他清雋的側臉，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跟什麼數字較勁。
崔時走進來，雙手環胸，靠在門框上，也不說話，就那麼站著。
司襴的算盤珠子頓了一下，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繼續撥。過了一會兒，發現崔時還沒走，又抬起頭，眉頭皺得更緊了：“崔大人有事？”
“陛下今晚召您侍寢。”崔時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念公文。
司襴的手猛地一停，算盤珠子嘩啦一聲散了。他低頭看著散落的珠子，愣了片刻，再抬起頭時，臉上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侍寢？現在？”
崔時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司襴把算盤推到一邊，站起身來，聲音裡帶著幾分克製不住的惱意：“陛下這是什麼意思？前方戰事正緊，糧草告急，國庫虧空，一萬三千新兵還沒整訓完畢，她還有心情行這般男女之事？成何體統！”
崔時挑了挑眉，雙手環胸，悠閒地靠在門框上，語氣不鹹不淡：“司襴大人這是要抗旨？”
司襴深吸一口氣，壓住聲音裡的火氣：“我不是抗旨，我隻是……”
“隻是什麼？”崔時打斷他。
“我隻是覺得，陛下不能這樣……”司襴的話說到一半，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崔時從門框上直起身，往前走了兩步，語氣依然平淡，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司襴大人要是不從，崔某隻能用點其他方法來請了。”
司襴的嘴角抿了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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