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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扶嵐站在火光前，看著那座還在燃燒的糧倉，忽然冷笑了一聲。蕭桓，你以為燒了朕的糧草，朕就沒轍了？你太小看朕了。
“司襴！”她頭也不回地喊。
司襴已經穿好了衣裳，從後麵趕過來，手裡還攥著賬冊：“陛下。”
“司家商路從北線調糧，最快多久能到？”
司襴翻開賬冊，手指快速劃過紙頁，臉色微變：“北線最近，但需要三天。陛下，我們的糧草最多撐十天，現在燒了三千石，最多撐七天。三天調糧，路上還要押運，至少要五天。”
沈扶嵐皺眉：“不能更快了？”
“除非走水路，但水路上遊被蕭桓控製著，走不通。”
沈扶嵐咬著指甲，在糧倉前來回踱步。火光映在她臉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她忽然停下來，眼睛一亮：“走水路。但朕不走上遊，朕走下下遊。蕭桓控製上遊，控製不了下遊。我們從下遊繞個大圈，多走兩天，但安全。”
司襴想了想：“多走兩天就是七天，斷糧的風險更大。”
“不斷糧。”沈扶嵐叉著腰，“朕還有損招。”
她點開係統麵板，看了一眼氣運餘額。夠換兩次黃金。換一次，買糧。再換一次，買兵器。夠了。
“司襴，你調糧。水路，下遊繞道。別怕斷糧，朕有辦法。”
司襴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點頭去了。
沈扶嵐站在糧倉前，火勢漸漸小了，不是撲滅的，是燒完了。那座糧倉隻剩一片焦黑的廢墟，空氣中彌漫著燒焦的麥香和木頭味。她蹲下來，撿起一顆燒焦的麥粒，捏了捏，碎成灰。
“蕭桓，”她低聲說，“你燒朕三千石，朕讓你還三萬石。”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襟上的灰，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廢墟。
月光照在廢墟上，將焦黑的木頭鍍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歎了口氣，還是回去睡覺了，糧食又不可能一晚上送過來。
翌日早晨，天剛蒙蒙亮，沈扶嵐還在做夢。夢裡她正啃著一根烤得金黃流油的排骨，咬下去滿嘴香，還沒來得及咽，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震醒了。
“陛下！陛下！”崔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難得帶著幾分焦急。
沈扶嵐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來，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承影劍往腰間一掛，赤腳踩在地上拉開門：“怎麼了？蕭桓打過來了？”
“比蕭桓打過來還麻煩。”崔時臉色不太好看，“校場鬨事了。北臨人跟咱們的禁軍吵起來了，快動手了。”
沈扶嵐愣了一下，隨即罵了一句：“草。”
校場上，黑壓壓圍了兩群人。左邊是禁軍統領趙征手下的禁軍，個個握著槍杆，臉色鐵青。右邊是趙大壯帶著的北臨降卒，手裡拿著扁擔和木棍，眼睛瞪得像銅鈴。兩幫人隔著十幾步對峙，中間的空地上站著趙征和趙大壯，兩人麵紅耳赤，誰也不讓誰。
“你他媽再說一遍？”趙征的槍杆往地上一頓，火星子濺了三尺高。
“說就說！你們大虞兵就是窩裡橫！”趙大壯擼起了袖子，露出比趙征大腿還粗的胳膊：“糧倉被燒關我們屁事？你們自己守不住，賴我們頭上？”
“你們北臨來的就是細作！不然怎麼早不燒晚不燒，你們一來就燒？”
“放你娘的屁！老子要是細作，第一個燒你營帳，把你烤成乳豬！”
兩幫人越圍越多，禁軍這邊握著槍，北臨兵那邊舉著扁擔，眼看就要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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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嵐衝出來，往中間一站，左右各瞪一眼，叉著腰吼了一嗓子：“都給朕住手！”
兩幫人同時頓住。沈扶嵐看了看左邊臉紅脖子粗的趙征，又看了看右邊眼珠子快瞪出來的趙大壯，冷笑一聲。
“行，你們倆，跟朕來。”她點了點趙征，又點了點趙大壯：“其他人，原地站著。誰動一下，罰誰三天沒肉吃。”
蘇七在人群裡小聲嘀咕：“三天沒肉？那比砍頭還狠……”被崔時一把捂住嘴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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