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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帶著幾分痞氣，幾分認真，“否則，朕就不客氣了。”
城牆上下一片寂靜。蕭桓握著刀，沒有說話，沒有動，像一尊石像。
過了很久，他調轉馬頭，刀尖往前一指：“攻城。”
號角聲響起。
十萬大軍如潮水般湧來。
沈扶嵐轉身，拍了拍裴晟的肩膀，語氣輕鬆得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去吧，裴卿。”
裴晟銀槍一橫，大步走下城樓。
城門開了一條縫，他帶著三千禁軍湧了出去，列陣城下。
城牆上的連弩手已就位，弓箭手半蹲在箭垛後麵，弦拉滿，箭在弦上。
沈扶嵐趴在箭垛上，托著腮，看著遠處如潮水般湧來的北臨大軍，嘴角翹著。
“複合弓，放！”事先安排好的千夫長喊道。
第一輪箭雨從城牆上飛射而出。
箭矢劃出一道道拋物線，越過前排的盾牌兵，落在後方的弓箭手和長矛兵頭上。
北臨軍陣中慘叫聲四起，像被捅了的馬蜂窩，有人倒下，有人後退，有人舉盾過頭頂，陣型亂了一角。
前排的盾牌兵還在往前推，沒了後方支援，盾牆之間露出空隙。
“連弩，放！”第二輪箭雨接踵而至。
連弩射速快，箭矢密集，二十支箭幾乎同時飛出，專打盾牌之間的縫隙。
盾牌兵倒下一排，後麵的長矛兵暴露在箭雨下，又倒下一排。蕭桓的陣型像被人從中間咬了一口，凹進去一塊。
沈扶嵐笑得更歡了，手搭涼棚往下看：“火炮呢？火炮準備了沒有？”
崔時站在她身後，麵無表情：“準備好了。三發齊射，射程覆蓋攻城隊伍中段。”
沈扶嵐一揮手，聲音清脆：“放！”
轟——轟——轟——三聲巨響，火光在城外炸開。
炮彈落入北臨軍中段，炸裂，彈片四濺。
前排的士兵不知後麵發生了什麼，還在往前推。
後排的士兵被炸得四散奔逃，有人往回跑，有人往兩邊跑，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動。
中段空了，前後失去了聯係。
裴晟趁機帶著禁軍從正麵衝上去，長槍陣刺入北臨軍前排，像一把燒紅的刀切進黃油。
蕭桓的先鋒隊伍被壓了回去。
退了幾十步，留下滿地屍體和兵器。
沈扶嵐還沒感慨完“真好打”，城門下的情況忽然變了。
蕭桓派出了出了另外一隊人馬，他們扛著隊，冒著箭雨往前衝。一直到了城牆根下。
雲梯一架一架地搭上城牆，敢死隊往上爬，像螞蟻上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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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扶嵐俯身往下看，皺了一下眉，隨即嘴角一翹，轉頭對蘇七說：“蘇七，金汁呢？”
蘇七從城牆內側拖出一口大鍋，鍋裡煮著金黃色的液體，冒著熱氣，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味道。
蘇七捏著鼻子，用大勺舀了一勺，往下倒。
澆在爬雲梯的敢死隊身上。
滾燙的糞水滲進領口，滲進袖口，滲進靴子。
敢死隊慘叫著從雲梯上摔下去，有人捂著臉在地上打滾，有人直接昏了過去。
雲梯一架一架地被推倒，敢死隊連滾帶爬地往回跑，跑了幾步就趴在地上不動了，不是死了，是臭暈了。
沈扶嵐往後退了兩步，用手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氣，金汁的味道在城牆上彌漫開來，連她自己都有點受不了。
她乾嘔了一下，忍住，看著城下那些捂著鼻子狂吐的北臨兵，忍不住笑了：“真好打。這仗，也太好打了。”
話音剛落，係統麵板忽然跳了一下。勝率從99%變成了98%，又從98%變回了99%，閃了一下，又變成了98%。
沈扶嵐皺著眉盯著那個數字，手指無意識地在箭垛上敲著。
勝率在98%和99%之間反複橫跳，像一個拿不定主意的人。
她咬著嘴唇，目光從係統麵板移到城下，北臨軍退了，但退得不亂，陣型沒有散，盾牌兵斷後，弓箭手掩護，退得有條不紊。蕭桓還在馬上，一軍主帥寸步未退。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麼簡單，那北臨百分之二的勝率，到底在哪裡？
蕭桓翻身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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