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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公主好似被驚醒一頭母老虎，瞧著氣的慌。
論誰午覺剛睡覺，就被一搶了自己老公的小輩蹬鼻子上臉都不會好過。
沈扶嵐自顧自做到一遍椅凳上，對長公主眨眨眼：“姑姑，你要坐下聊嘛？”
沈扶嵐話音剛落，廳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年輕男子端著茶盤走進來，穿一襲月白色長衫，眉目清秀，唇紅齒白，像剛從畫上走下來的，樣貌堪比司襴，缺少了十分司襴的書卷氣。
他將茶盞輕輕放在長公主手邊，又退後一步，垂手而立，姿態溫順，嘴角噙著一絲淺笑。
長公主看了他一眼，神色舒展了幾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年輕男子便退到屏風後麵，身影隱去，隻留下一縷淡淡的檀香。
沈扶嵐的目光追著那道背影看了一瞬，又收回來，看著長公主，聲音放輕了幾分，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姑姑，這位是新收的？”
長公主沒有回答，隻是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沈扶嵐笑了，笑容痞裡痞氣的，帶著幾分不在意：“長得不錯，比您老人家年輕不少。”
長公主臉色微微一沉。
沈扶嵐假裝沒看見，端起茶杯要喝。
崔時湊上來，銀針在茶湯裡攪了一下，又收回去。
長公主“哼”了一聲，抬眼往沈扶嵐身後掃了一圈，目光像在找什麼東西：“唐知州呢？沒來？”
沈扶嵐又捏起一塊茶點，咬了一口，嚼了嚼，含含糊糊地說：“唐大人，睡午覺呢。他最近累壞了，昨晚上替朕跑前跑後，天亮才合眼。朕讓他歇著了。”
長公主忽然側過身來，手撐著下巴，臉頰帶笑，聲音又輕又軟，像裹了蜜的毒藥：“好吃嗎？”
沈扶嵐點頭，含混地說：“不錯，不甜不膩。這廚子哪找的？回頭借朕用用。”
長公主沒有回答借不借，隻是看著她吃，看了幾息，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針：“別光顧著自己吃。給你那不忠不貞的好姑父帶回去點兒。都是他喜歡的。”
沈扶嵐嚼著點心的動作頓了一下，嘴裡的點心忽然乾巴起來，像嚼了一嘴鋸末。
她慢吞吞地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長公主也接過茶杯，攏了攏外衣，端坐著，目光冷冷地掃過沈扶嵐身後那些人。
蕭桓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八風不動。
蕭衍坐在角落裡安靜得像不存在。
崔時手按刀柄站在沈扶嵐身側。
褚春歸叼著狗尾巴草靠在門框上。
長公主收回目光，聲音冷了幾分，像冬天的風：“沈扶嵐，本宮還沒找你事情，你就來又蹦又跳？”
沈扶嵐攤了攤手，一臉無辜：“誒？姑姑這麼說我乾嘛？我就是帶著幾個朋友來跟您聊聊天。喝喝茶，吃吃點心，敘敘舊。”
長公主冷笑一聲，嘴唇微啟，像毒蛇吐信子：“敘舊？本宮跟你沒什麼舊可敘。你要皇位，本宮知道。唐知州，本宮讓給你了，這是本宮最後的仁慈。但有你姑姑我在，你動不了你母皇的皇位。趁早死了這條心。”
沈扶嵐沒有接話，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姑姑，”她放下茶杯，看著長公主的眼睛，“你覺得母皇比我做得好？”
長公主沒有說話。沈扶嵐繼續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掏出來的：“我其實很好奇，為什麼姑姑十級戰氣，居然願意屈居皇帝之下，隻做一閒散公主？”
長公主的手指頓了一下，端著的茶杯微微傾斜，茶湯晃了晃，沒有灑，但她的手停了。“姑姑，你是大虞最強的武者。天下能打贏你的人，不超過三個。這麼厲害，若是給我，我早反了，你怎麼願意屈居人下？”
沈扶嵐停了停，看著長公主的眼神越來越冷，她繼續說：“有一天，我忽然想明白了。”
長公主的手指收緊了，茶杯在白瓷碟子裡發出一聲輕響。
“姑姑，”沈扶嵐的聲音放得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你的戰氣，用的什麼丹藥？”
長公主的瞳孔微微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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