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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華的聲音重回平靜，她轉過身來，淡然道：“大公子擅闖東苑，持刀威脅長輩，按照家法，祠堂罰跪三日！”
雲嵐應聲上前，抬眸道：“大公子，請吧？”
蕭明軒沒有反抗，他任由脫臼的右臂在麵前搖晃，俯身撿起地上的銀令，又深深看了露華一眼，轉身隨雲嵐去了祠堂。
盛氏還想偷摸跟上，卻被露華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還有你……”
露華看著她，不屑道：“今天是蕭家的家事，你最好一個字都別往外說，不然……”
儘管話沒說完，可不代表盛氏不明白意思。
露華放了蕭明軒一馬，那是念在他姓蕭的份上。
作為“外人”，盛氏想到後果，渾身一顫，嚇得讓開了去路。
蕭家祠堂。
夜深人靜時，蕭明軒跪在蒲團上，緊閉雙眼，滿腦子都是露華之前的話。
祖父的真正死因，讓他來不及追究露華到底是誰。
他捏著千秋令，直覺脊背發涼。
這麼多年來，千秋會幫他升官，幫他在西北站穩腳跟，一度讓蕭明軒有了錯覺，那就是這一切，都是來源於等價交換。
可如果從一開始，這一切就是騙局呢？
假如千秋會是蕭家的仇人，那麼那些人接近他，扶持他，又到底為了什麼？
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蕭明軒緩緩睜眼，沒有回頭：“娘，祠堂重地，您不該來。”
話音剛落，盛氏提著個食盒進來，她跪坐在蕭明軒身旁，小心翼翼將食盒打開，一股熱氣冒了出來。
盛氏抬手掃了掃熱氣，端起瓷碗，壓低聲音道：“軒兒，你都跪了一天一夜了，趕緊喝點東西。”
蕭明軒接過雞湯，突然開口道：“娘，祖父到底是怎麼死的？”
盛氏的手一僵：“你問這個乾什麼？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你問這個乾什麼？”
蕭明軒苦澀道：“難道祖父真是被人害死的？”
盛氏沉默良久，卻是沒法回答。
即便是當了幾十年的國公夫人，她依舊不知道蕭藍安的真正死因。
而且蕭家什麼都沒留下，作為丈夫的蕭讓青，也從未說過此事。
“軒兒，娘嫁進蕭家那麼多年，還從未見過你父親哭過。”
盛氏的聲音低沉道：“每年你祖父的祭日，他就會把自己關在東苑的書房，盯著那塊牌位，一坐就是一天。”
蕭明軒幾乎把那銀令捏變了形：“娘，那個陸英，到底是誰？”
“她是誰還重要嗎？”
盛氏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原來蕭家好好的，可自打她來了，咱們一家人有好日子過嗎？”
說著，她放下食盒，幾近崩潰道：“我不知道什麼是千秋會，我隻想好好過日子，這很過分嗎？”
蕭明軒沉默許久，忽然抬頭道：“娘，您能不能聯係上殺手？最好是暗月樓……”
“暗月樓？”
盛氏嚇了一跳：“那不是都被朝廷給滅了嗎？”
“我聽說四弟在宮裡抓了個刺客，那人就是暗月樓的餘孽，既然有第一個，那肯定就有第二個！”
蕭明軒冷靜得幾乎嚇人：“那女人的確很強，可終究是肉體凡胎。暗月樓不是連皇宮都敢闖嗎？事後隻需嫁禍給千秋會就行了。”
盛氏呼吸急促道：“這真的行嗎？”
“這不重要……”
蕭明軒端起瓷碗，將雞湯一飲而儘：“她惹不起千秋會，蕭家也惹不起。她要帶著蕭家陪葬，我絕對不能坐視不管！”
“軒兒……”
盛氏見他眼中決絕，心中又驚又怕：“那什麼千秋會，會不會對你下手？”
蕭明軒自嘲道：“放心，他們不舍得殺我，我對他們還有用……”
盛氏還想說什麼，可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回去，她點點頭，收起食盒和瓷碗，悄悄地離開了祠堂。
蕭明軒揉著酸疼的膝蓋，抬頭看向那塊被擺在正中的牌位。
蕭藍安。
他盯著那三個字，喃喃道：“祖父別怪我，我都是為了蕭家。”
第二日卯時。
露華站在廊下，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看蕭明朔紮馬步。
雲嵐雙手抱胸在旁邊，時不時用腳踢著一下蕭明朔的腿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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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冷道：“軟成這樣，還想學風雷掌？再往下點，三歲孩子都比你的馬步紮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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