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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清宮。
李淳將第五本彈劾折子摔在案上，盯著跪在殿中的蕭讓青。
“蕭讓青，朕待你不薄吧？你府上那個叫陸英的女人，到底是什麼來曆？這種荒唐事，你也要替她兜住？”
蕭讓青抬起頭，看了李淳許久，沙啞道：“她不是陸英。”
“那她是誰？”
蕭讓青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苦笑道：“當年先皇還未登基時，每逢得勝而歸，都會給陛下帶一塊飴糖。”
聽到這話，李淳愣住了。
這件事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即便蕭讓青也不該知道。
“先皇說東邊的粗糖補氣血，陛下體弱，得常吃。”
蕭讓青的聲音很輕：“但這件事不是先皇的主意，隻是有人囑咐他這樣做的。”
李淳的手指攥緊了龍椅扶手，卻是沒有開口。
“至於那人是誰，天底下隻有兩個人知道。”
蕭讓青抬起頭，目光直視皇帝：“我娘說過，隻要把這件事說出來，就可以讓陛下做一件事，不知還算數嗎？”
說著，他一字一句道：“臣懇請陛下饒恕陸英！”
沉默許久後，李淳笑了。
他先是低低地笑了一聲，隨後放聲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等嗓子幾乎笑啞，李淳才冷冷道：“蕭讓青你瘋了嗎？朕隻當你是開玩笑，現在滾出去，朕就當你沒說過這話！”
“既然陛下不肯，那臣隻好實話實說了。”
蕭讓青沒有動，坦然道：“陛下的姐姐露華長公主，沒有死。”
“不可能，朕親眼看著她的棺槨入了皇陵！”
李淳猛的站起來，神色猙獰道：“蕭讓青，這是欺君之罪，你知道嗎？”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小太監連滾帶爬撲到殿門口，焦急道：“陛下！宮門外有個自稱陸英的女子求見。她說……七弟，我回來了。”
“讓她進來……”
李淳臉上的猙獰驟然凝固：“朕倒要看看，誰有這個膽子。”
殿門推開後，露華一邁過門檻，李淳便死死盯著她的臉。
之前她還以為隻是湊巧，可細看之下，這張臉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連眉梢那顆極淡的小痣都在。
可正是如此，他才覺得荒誕至極！
他的姐姐若是活著，該是老嫗才對，絕不該是這樣一張年輕的麵孔。
“陸英，你為何騙朕？”
李淳從龍椅上站起來，一步步走下台階：“你這張臉，到底是怎麼回事？”
露華站定後，總覺著心態有了些許變化。
之前她刻意瞞著，甚至不敢好好看看七弟。
如今她重新以姐姐的方式，再次看著眼前這個圓滾滾的中年人，不由得多了一絲心酸。
當年那個跟在她身後要糖吃的七弟，如今鬢邊也有了白發。
露華歎了口氣，指著自己的臉，麵色坦然道：“七弟，我真是李月棠，如假包換。”
“放肆！”
李淳猛地一巴掌拍在禦案上，筆墨紙硯震得嘩啦作響。
他盯著露華，冷冷道：“露華長公主薨逝多年，當時朕親手扶的靈柩，更是親眼看著她入的皇陵！你一個黃毛丫頭，拿朕的亡姐當幌子，這是欺君之罪，你知道嗎？”
“還不信啊？”
露華沒有退後，無奈道：“永錫和我說過，那位還活著吧？”
李淳一愣，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陸英口中的那位，便是從小帶他們姐倆長大的蘇嬤嬤。
為了保護蘇嬤嬤，李淳就將她養在偏殿，守著心中最後的執念。
見他如此，露華卻笑著道：“我都不害怕，你怕什麼？你叫她進來，當著你的麵問。”
李淳沉默片刻，對殿外道：“傳蘇嬤嬤。”
過了一會兒，一個頭發全白的老嬤嬤顫巍巍地被人扶了進來。
她年過八十，腿腳早已不利索，但那雙眼睛依然清亮。
等她跪下行禮時，餘光掃過露華的臉，忽然僵住了。
“蘇嬤嬤，你伺候了露華長公主二十年……”
李淳沉聲道：“你告訴朕，她到底是不是朕的皇姐？”
“啟稟陛下……”
蘇嬤嬤抬起頭，聲音蒼老卻篤定：“長公主後腰有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紅色胎記，形狀像一朵梅花。如今這件事除了老奴，天底下沒人知道。”
李淳看向露華，仿佛在用眼神說，證明給他看。
露華沒有脫衣，隻是平靜地看著蘇嬤嬤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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