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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裡燭火搖曳，將牆壁上的兩道人影拉得又細又長。
蕭讓青推開暗門時，抬頭看去，不由得腳步一頓。
隻見秦柦被綁在一把椅子上，衣袍還算整齊，臉上也沒有傷痕，隻是人有些虛弱，顯然餓了好幾頓。
他半垂著頭，看上去疲憊不堪，但那雙眼睛依然陰沉，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野獸。
蕭讓青走近露華身邊，將匕首擱在桌上。
“母親。”
他低聲道：“人抓到了，是劉貴安插在府裡的。他想毀您的臉。刀刃上淬了毒。”
露華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端著一杯涼透的茶，不急不緩地吹了吹茶沫道：“皇後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
“沒錯。”
蕭讓青點了點頭：“人已經押下去了，先讓十一他們審著。”
“挺好，不說就弄死算了。”
露華放下茶盞，嘴角帶了玩味：“她越急，露出的馬腳就越多。”
說著，她終於把目光轉向了秦柦：“秦柦，你餓不餓？”
秦柦緩緩抬起頭，盯著露華那張臉，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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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打在秦家被擒之後便被關在地牢，過上了暗無天日的生活。
蕭家人不曾用刑，甚至不曾審問。
每日有人送飯，有人換燭，卻沒人跟他說一個字。
這種沉默比鐵鏈子更磨人，他不知道外麵變成了什麼樣，更不知道皇後為什麼還沒派人救他。
“我知道你嘴硬。”
露華拿起桌上的匕首，在指尖轉了一圈：“你在千秋會裡待了這麼多年，尋常手段對你沒用。”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冷了下來：“不過你覺得，皇後還能保住你嗎？”
秦柦瞳孔微縮，卻仍鎮定道：“你不用詐我。娘娘若是知道我被你們關在這裡，絕不會坐視不理。”
“是嗎？”
露華將匕首擱回桌上，從袖中抽出一卷黃綾，隨手扔在秦柦麵前。
秦柦低頭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聖旨。
露華端起茶盞，慢悠悠道：“永錫，替秦大人打開看看。”
蕭讓青一愣，卻是故作冷靜，緩緩打開了聖旨，然後將有字的那麵朝向了秦柦。
秦柦起初略帶不屑，可看見那一行行朱砂字跳進眼裡，卻是驚得冷汗直流。
隻見聖旨上寫著：皇後勾結外臣，乾預朝政，即日起禁足坤寧宮，無詔不得出。秦桓指使千秋會謀害忠良，著蕭讓青查抄秦府，一應家眷押入詔獄候審。
他的手開始抖。
可抖了幾下之後，秦柦忽然抬起頭，死死盯住露華：“聖旨為何在你手上？傳旨自有天使，輪不到你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來接。”
露華沒有回答，隻是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才不緊不慢道：“秦家當年對蕭家做了什麼，你不會忘了吧？”
秦柦的臉色驟然變了。
“上代蕭國公是怎麼死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
露華放下茶盞，聲音平靜得可怕：“蕭讓青要血債血償，陛下不會攔。不過……”
她頓了頓，偏頭看了一眼一旁的蕭讓青：“他現在還沒想好，到底是隻殺秦桓一個，還是把秦家滿門拖去菜市口。”
秦柦的呼吸亂了。
自打加入千秋會後，他就沒有在乎過什麼性命。
可秦家不同，那是秦家人幾代打拚的心血！
他想說什麼，可喉嚨像被人掐住了一樣，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那卷聖旨上的黃綾映著燭光，朱砂字像沒有乾透的血。
露華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說道：“所以秦家還有機會，隻要你肯開口，我可以勸他抬手，至少秦家的兒郎，不會因你丟了大好性命。”
秦柦低著頭，沒有應聲。
露華也不急，重新坐了回去，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秦柦攥緊的拳頭鬆開了，又攥緊。
他額頭上不知什麼時候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我不信你。”
他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更啞：“你想讓我咬出千秋會的同黨，等我說完了，你一樣會殺了我。”
“你覺得你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嗎？”
露華沒有辯解，隻是冷笑著反問：“死扛到底，秦家滅族，你陪葬。招了，至少還有一線生機。”
她緩緩起身，走到秦柦麵前：“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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