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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卯時剛過,天色尚且朦朧,金鑾殿外的白玉廣場上已站滿了前來上朝的文武百官。
眾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等待著宮門開啟。
在廣場最末端,一個身形纖瘦的小官,穿著一身從未見過的嶄新官服,將官帽壓得極低,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領子裡。
此人正是偷偷跟來的肖嫣兒。
她混在人群中,緊張得手心冒汗。
這身自製的麒麟官服實在是太紮眼了,她隻能縮在角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眼看時辰將至,百官們漸漸安靜下來,整齊列隊。
陳公公從金鑾殿裡走出來,捏著嗓子,“時辰已到!百官覲見!”
肖嫣兒趕緊提著衣擺,裝模作樣的跟著前麵的百官進入了金鑾殿內。
金鑾殿內,莊嚴肅穆。
仁皇帝身著龍袍,高坐於龍椅之上,威嚴的目光掃過階下群臣。
朝會按部就班地進行,就在眾人以為今日又將是平靜的一天時,一個憤恨的聲音打破了安靜。
“啟奏陛下!臣有本奏!”
都察院禦史柳承誌顫巍巍地出列,他一抬頭,滿朝嘩然。
隻見他左邊眼眶烏青發紫,腫得像個黑麵饅頭,嘴角還帶著傷,模樣淒慘至極。
景王肖墨站在武將前列,眼皮狠狠一跳,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肖嫣兒這混賬東西,還真把人打成這樣!
“柳愛卿,你為何如此?”
仁皇帝皺起了眉頭。
“陛下!”
柳承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控訴,“臣,彈劾景王肖墨!其女靈溪郡主肖嫣兒,目無王法,仗勢欺人,於昨日光天化日之下,糾集上百暴民,將臣與一眾官兵圍毆毒打!請陛下降罪,為臣做主啊!”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議論紛紛。
景王暗罵一聲,硬著頭皮出列,躬身道:“父皇,此事定有誤會,小女嫣兒自幼體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會糾集暴民,毆打朝廷命官?”
他決定死不承認,先把這事扛下來再說。
柳承誌一聽就急了,指著自己的臉道:“王爺!我這臉上的傷就是鐵證!您說肖嫣兒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是據臣所知,她在罪臣沈國華的宅子裡講話本……”
“夠了!”
景王沒等到他把肖嫣兒的罪證都講完,沉聲打斷他,“柳大人,本王知道你素來看不慣小女,但也不能如此血口噴人,汙我女兒清白!”
“臣所言句句屬實,請陛下明察!”
柳承誌氣得渾身發抖。
眼看兩人就要在朝堂上吵起來,一個聲音義正言辭的從隊伍末尾響了起來。
“臣,亦有本奏!”
眾人齊刷刷地聞聲望去。
隻見那個穿著陌生麒麟官服的小官緩步走出,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這是誰?
滿朝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臉茫然。
朝中何時多了這麼一位同僚?
而且看這麒麟補子的官服,品級似乎不低,可為何從未見過?
難道是朝廷今年新發的官服?為什麼沒給他們發?
龍椅上的仁皇帝也看得一愣,他端詳了半天,也沒認出這是哪家的青年才俊,不由得側頭問向身邊的陳公公:“此乃何人?”
陳公公也探著腦袋瞧了半天,同樣一頭霧水,隻能躬身回道:“回陛下,奴才也不認得。”
景王肖墨眯著眼睛,一直盯著那個身影,越看越覺得熟悉,忽然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小官朗聲道:“臣乃陛下月前親封,京城督查使!”
京城督查使?
這是個什麼官?
仁皇帝眉頭緊鎖,這個名號……
為何聽著如此耳熟?
陳公公在一旁躬著身子,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小聲提醒道:“陛下,您忘了?月前靈溪郡主在禦書房磨了您半天,您親口封了她這個官,還賜了金牌令箭……”
仁皇帝陡然瞪大了眼睛。
景王則是眼前一黑,差點沒當場厥過去。
果然是那個混賬閨女!
隻見那人緩緩抬起頭,從容不迫地整理了一下官帽,露出一張明豔嬌俏,此刻卻故作嚴肅的小臉。
不是肖嫣兒又是誰?!
“轟!”地一聲,整個金鑾殿徹底炸了鍋。
所有大臣都驚得目瞪口呆,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柳承誌更是又驚又怒,指著她厲聲喝道:“肖嫣兒!你好大的膽子!私造官服,偷上朝堂,此乃欺君罔上,誅九族的大罪!”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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