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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承誌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指著沈驚鴻就破口大罵。
“沈驚鴻！你算什麼東西，竟敢當眾打朝廷命官——”
“閉嘴！”
德妃猛地出聲打斷了他。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與怒火，轉頭看向沈驚鴻時，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沈公子，不過是個誤會，今日之事跟沈公子無關，你無需如此動怒。”
說罷，她看了一眼肖嫣兒，“靈溪郡主，你今日所做之事，本宮領教了，我會一五一十稟告給陛下。”
說完，便帶著浩浩蕩蕩的宮女，咬牙切齒地拂袖而去。
柳承誌也沒有久待，跟著德妃一起走了，他清楚這口氣，德妃咽不下去，必然會對他有所安排。
台下的闊太太小姐們見沒戲看了，也紛紛竊竊私語地散場離去。
肖嫣兒今天這番澄清可謂是字字誅心，經此一役，德妃的名聲非但沒好轉，反而徹底臭大街了。
待人群散儘，沈家舊宅裡安靜下來。
沈驚鴻前兩步，上上下下將肖嫣兒打量了一番，眼底掠過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擔憂，“郡主，你沒事吧？你今日得罪了德妃和柳承誌，以後要萬事當心……”
“放心，我能有什麼事呀？”
肖嫣兒聳了聳肩，接著咯咯笑道：“本郡主心大，除了沒錢之外，其他的都不算事。”
她原本隻是隨口一說，沈驚鴻卻是從袖中摸出一個銀票，直接塞進了她手裡。
肖嫣兒眼睛一亮，果然財大氣粗，十萬兩，頓時笑得眉眼彎彎。
看著小丫頭開心的模樣，沈驚鴻覆著寒霜的唇角，也忍不住輕輕往上牽了牽。
“對了，”
肖嫣兒收好錢，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沈公子，你父親那件通敵案的幕後主使，找到了沒有？”
沈驚鴻眼底的笑意瞬間凝結，“暫時還沒有，錢明山已經死了，究竟是誰讓他去模仿我父親的筆跡，如今死無對證。汪懷仁被關在刑部大牢裡，嘴巴硬得很，怎麼都不肯開口。”
看著他眉頭緊鎖的模樣，肖嫣兒心裡破天荒地揪了一下。
她伸出小手，不經意地在沈驚鴻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別急嘛，狐狸尾巴總會露出來的，就算汪懷仁不開口，也總有辦法撬開別人的嘴，你這麼聰明，肯定能行的。”
柔軟的觸感停留在手背上，沈驚鴻呼吸一滯。
眸子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張嬌俏的臉，隻覺得胸腔裡的心臟不受控製地漏跳了一拍，隨後耳根泛起一抹可疑的微紅。
就在曖昧氣氛剛要升起的時候，在外麵放風的趙小狗急匆匆地找了過來，他恰好看到肖嫣兒剛才摸了他們公子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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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咱們得走了！不能在這裡多待，免得被某些人撿了便宜！”
沈驚鴻將心底那絲悸動壓了下去，忍不住瞪了一眼趙小狗，一拂衣袖，轉身離開了舊宅。
……
肖嫣兒揣著新鮮入賬的銀票，哼著小曲兒回了景王府。
剛進正廳，景王就著急的迎了上來，“嫣兒，怎麼樣了？你今天去給德妃澄清了沒有？”
“澄清啦！澄清得透透的！”
肖嫣兒大言不慚地點頭。
景王剛鬆了一口氣，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一旁的老管家麵色如土，一副一言難儘的樣子。
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頓覺大大的不妙。
“管家，你這副見鬼的表情是怎麼回事？到底發生什麼了？”
老管家雙腿一軟，差點跪下，“王爺，郡主她……她確實是去澄清了，隻是那話說得……反正德妃娘娘是被活生生氣走的……”
景王就知道這草包隻會惹事，抓起雞毛撣子追了肖嫣兒在院，跑了幾大圈。
到了第二天早朝。
金鑾殿上氣氛壓抑。
仁皇帝高坐龍椅，目光威嚴地掃視下方，突然眉頭一皺，“柳承誌今日為何不在？”
陳公公趕緊小跑上前，躬身稟告，“回陛下，柳大人今日告了病假。”
仁皇帝隨口問道：“他怎麼了？”
陳公公支支吾吾，額頭上冷汗直冒，“據說是昨日柳大人在沈家舊宅，被……被靈溪郡主給氣到了，急火攻心，當場病倒。”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向了躲在角落裡的景王。
仁皇帝猛地轉頭，狠狠瞪了景王一眼。
景王嚇得一哆嗦，恨不得趕緊藏起來。
好在仁皇帝顧全大局，沒有在朝堂上當場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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