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鐵木渾更加尷尬了。
當他在北莽中軍大帳裡提出這個法子時，他就想到會有今天。
不過，他倒是一點都不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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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秦厲不會殺他，要殺早在大周京城時就殺了。
他尷尬地笑笑，說道：「大周皇帝陛下息怒，各為其主，各為其主罷了。」
馬車上的秦厲也笑了起來，一揮袖子，說道：「放開他吧，都是老朋友了，當以禮相待。」
周彪這才鬆開鐵木渾的衣領。
鐵木渾活動一下肩膀，忍不住搓著雙手說道：「大周皇帝陛下，能不能把他也放開，他其實沒什麼壞心思，隻是聽命行事，而且，他還算半個你們大周人。」
「半個？」
秦厲上下打量著拔野。
別說，剛才打起來沒仔細看，現在仔細觀察下來，拔野的長相，確實和北莽人有些不太一樣。
「你爹是大周人，還是你娘是？」秦厲問道。
拔野冷哼一聲，把頭扭過去，根本不去看秦厲。
鐵木渾趕緊上前打圓場，說道：「大周皇帝陛下息怒，這是一個忠臣，忠臣。」
「無妨，朕最喜歡的就是忠臣。」
……
半個時辰後，隊伍重新出發。
隻不過，原本隻有兩百多人的隊伍，現在暴漲至一萬多。
絕大部分是過來救駕的大周軍隊，其中還有一千多的北莽俘虜。
俘虜們被反綁住雙手，串在一根繩子上，排成好幾列，緩慢地在官道上走著。
隻不過有一人例外，那就是鐵木渾。
他非但沒有被反綁住雙手，還憑藉人緣，討要到了一個灌滿水的水囊喝。
烈日炎炎之下，看見鐵木渾大口大口地喝水，特別是水順著嘴角流下來，其他俘虜都忍不住抿抿乾裂的嘴唇，狂吞口水。
可水囊隻有一個，鐵木渾不可能全部分下去。
「張嘴！」
鐵木渾看向身邊的拔野。
「乾什麼？」
拔野皺眉道。
「讓你張嘴你就張嘴，我發現，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死板呢。」
「知道你能力出眾，為什麼還是比不過其他將領嗎。」
「不是因為你的出身，而是你腦子一根筋。」
「要不是陛下重用你，你早就不知道死上多少回了。」
「還智將？我看你和多哈赤沒什麼兩樣。」
鐵木渾忍不住教訓道。
多哈赤，慕容擎蒼麾下第一悍將，公認的武力無雙，腦子不好用，而拔野，則是號稱慕容擎蒼麾下第一智將，足智多謀。
雖然很想反駁鐵木渾，但拔野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
深吸一口氣，他把嘴張大，鐵木渾拿起水囊餵給他點兒水後，才說道：「這才對嘛，想要咱們的計劃成功，你就先得把小命保住。」
聞言，拔野趕緊四處看看，見大周士兵沒有注意到他們這裡，才放下心。
鐵木渾卻擺擺手，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沒事兒，沒事兒，在大周皇帝眼裡，咱們都是無關緊要的小角色，你現在就算是大聲喊，咱們是故意被擒，準備和陛下來個裡應外合的，大周也不會相信。」
見鐵木渾心態這麼好，拔野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了。
看來這鐵木渾有兩把刷子，怪不得慕容擎蒼會派他出使大周京城。
「再來點水。」
拔野忽然說。
鐵木渾眉頭一挑，又餵給了他點水：「沒看出來，你還挺上道的。」
「都是跟鐵大人學的。」
拔野說道。
鐵木渾說道：「不敢，不敢，在這亂世之中，我們這些文臣派不上多大用處，還要多仰仗像拔野將軍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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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聊著天，眾人很快抵達玄闕關。
這段時日，在北莽軍營中，遠遠眺望著玄闕關，就覺得此關高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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