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通道內的景象光怪陸離。
無數星光被拉扯成細長的線條，向後飛掠。
強烈的失重感與超重感交替襲來，五臟六腑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肆意揉捏。
“嘔……”
即使是奧特戰士強悍的體質，在這種超越認知的極速穿梭下，也顯得有些脆弱。
陸則單手提著賽羅的後頸皮，周身覆蓋著一層厚重的暗金光流。
那些足以撕碎普通飛船的空間亂流，在觸碰到這層光流的瞬間，便溫順地滑開。
穩如泰山。
甚至連一點顛簸都沒有。
“這才哪到哪。”
陸則瞥了一眼手裡半死不活的徒弟。
“想當年為了追個怪獸，我繞著黑洞跑了三圈，那才叫刺激。”
賽羅強忍著反胃的衝動，艱難地抬起頭。
周遭的景色已經模糊成了一片混沌的灰白。
這是速度快到極致，連光都追不上的表現。
“這……這是多少倍光速？”
賽羅斷斷續續地問道。
即使是光之國最快的飛船，也不可能在亞空間裡飆出這種動靜。
“沒算過。”
陸則隨口答道。
他體內的能量核心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沉重的頻率搏動。
每一次搏動，都會釋放出驚人的引力波，推開前方的空間阻礙。
這就是中子星級別的力量。
不需要繁瑣的加速過程，起步即是巔峰。
隻要身體扛得住，宇宙就是個後花園。
“到了。”
陸則突然開口。
前方的空間通道驟然崩解。
兩人瞬間從亞空間跌落回現實宇宙。
眼前是一片陌生的星域。
恒星的光芒黯淡無光，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而在不遠處的一顆土黃色行星上，正散發著一股令人厭惡的死氣。
陸則鬆開手。
賽羅晃了晃腦袋，勉強穩住身形。
他看向那顆行星。
原本應該充滿生機的地表，此刻布滿了灰黑色的裂紋。
大氣層稀薄得幾乎看不見，地表的水分全部蒸發殆儘。
就連星球本身散發的磁場波動，都微弱到了極點。
死了。
這顆星球徹底死了。
“怎麼會……”
賽羅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剛才在亞空間裡，他們最多隻花了十分鐘。
十分鐘前，這裡或許還是個生機勃勃的世界。
“那家夥餓了。”
陸則身後的光之披風無風自動，上麵的金紋微微閃爍，傳遞出一股焦急的情緒。
【能量殘留很高。】
【它剛走不久。】
【這種進食速度……它在進化。】
披風裡傳來光之靈體顫抖的意念。
陸則麵無表情地看著那顆死星。
這種掠奪式的吞噬，連星球的核心能源都不放過。
典型的暴發戶吃法。
一點可持續發展的觀念都沒有。
“混蛋！”
賽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胸口的計時器因憤怒而急促閃爍。
“它怎麼敢……”
“它當然敢。”
陸則打斷了賽羅的怒火。
“對於一個剛出生、沒有道德約束、隻想填飽肚子的怪物來說，眼裡隻有吃。”
他轉過頭，看著賽羅。
“憤怒救不了這些星球。”
“想阻止它，就得比它更快，比它更狠。”
賽羅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
他明白陸則的意思。
無能狂怒是最沒用的東西。
“它往哪跑了？”
賽羅問道。
陸則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龐大的感知力瞬間擴散，覆蓋了周圍數個光年的範圍。
突然。
陸則的眉頭微微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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