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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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不敢往前靠的心腹崔實聽到聲音，費勁扒拉開人群，見到的，便是躺在地上，胸膛已經沒有起伏的瑾安郡王。
沈舒的手搭在她胸口，不停地做各種急救動作。相比於剛剛的失態，她此時的麵色冷靜得可怕。
可一旁的盧彥已經絕望了。
拴住的沈鳴岐的韁繩斷了！
三皇女死就死啊！
瑾安郡王想不開死什麼啊！
在場不論哪一方人，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都靜靜地看著沈舒“發瘋”。
她明明沒有哭，也沒有掉眼淚，可就是讓所有人都感受到，她在傷心。
一旁立在門口的宋時安攥緊了手，無能為力地看著老女人不斷地重複相同的動作。看著她做一些心知肚明的無用功，看著她好似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般，不停地嘗試......自欺欺人。
第一次意識到，也許他聽到的那個傳聞中戰功赫赫的沈鳴岐，在光環之下，就是這樣在那些漫長歲月裡，因為一場場的戰爭和鬥爭，失去了一個又一個重要的人。
這世上的苦楚，生離死別，她要反複一次次經曆......
宋時安不敢再想，卻又不願移開視線，隻能稍稍下移，將目光落在她的袖口處。
而他旁邊捧著沈舒長刀的林白，見到這一幕則是心口一痛。這些年他陪著沈舒，清楚地知道，一路走來，她到底有多難......
夏彤拎著陶妖趕到現場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她沉吟一瞬，又毫不猶豫地夾著陶妖轉身離開。
陶妖沉浸在剛剛看到的場麵中，少見地並沒有掙紮。直到到了一處安全的小院。
夏彤才將陶妖放下來。
陶妖茫然地問，“瑾安郡王為什麼要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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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彤看了她一眼，嗤笑一聲。不知道是因為她也需要宣泄口，還是突發善心覺得自己牽扯陶妖進來對不起人。
總之，她抬手倒了杯茶，緩緩給陶妖講了起來。
“將軍當然可以殺了三皇女，理由就是三皇女私調羽林衛，意圖篡位。但看似這一關過去了，可這理由太淺薄，聖上定然會記恨她。”
“那是聖上身上掉下來的肉，就算她自己蠢先謀算沈宋兩家被反殺又如何？在聖上眼裡，就是她的女兒死了！被沈舒殺死了！”
她仰頭灌了杯茶。
“她若是個文臣那沒什麼大不了，可將軍是個武將。但凡有戰爭，聖上隨便搞點什麼小動作，就能要她的命！”
“而前線失守，遭殃的僅僅是將軍嗎？”
“不，還有天下百姓！”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變得艱澀。“同樣，若是奪嫡的事情被擺到台麵上，這剛剛安穩幾年的天下，便又要波瀾再起了。”
“將軍自信不懼這樣的風險，可瑾安郡王卻並不願意......”
說到這裡，她抬頭對上陶妖的視線，眼尾隱隱泛紅。
“她大概覺得，用自己破敗的身子，換天下百姓幾年的安生，換將軍的安好和清名，很劃算吧！”
指揮武衛軍謀逆的是瑾安郡王，設計棋盤的是瑾安郡王，殺死三皇女的是瑾安郡王......
她把一切都承擔了。
甚至最後還溫柔地把武衛軍和羽林衛身上的罪名洗乾淨了，忠於君主，恪守職責的勇士們，能有什麼錯處呢？
夏彤的眼底湧上熱意。
其實大多數時候，政治鬥爭就是這樣，隻要有人把一切都擔了，邏輯上圓的過去，那麼真相如何並不重要。
陶妖張了張嘴，本想安慰安慰她，可臨了卻擠出一句。
“你會殺了我嗎？”
夏彤眼底的情緒凝住，她又灌了一杯茶，不答反問。
“你想死嗎？”
“你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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