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本宮何時欠了沈侯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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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晏浛被沈舒控製著與她對視，被迫望向她幽深的眸底。剛一觸及，他就下意識想移開。
渾身上下都叫囂著抗拒。
偏偏沈舒這個渾人摁著他的脖頸，不許他退縮躲閃。
謝晏浛這時候有一些後悔了，他不該因為一時生氣，把這件事拿出來說。
明明兩人已經默認翻篇了，自己又自投羅網往裡跳......
謝晏浛第一次覺得，感情真是讓人犯蠢。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本宮何時欠了沈侯的賬？”謝晏浛的聲音平靜，聽不出絲毫起伏。
隻有垂落身側掩在袖中的指尖，下意識地攥緊。
他繃緊脊背，想要勉強維持身為皇族的體麵，不要在別人......至少不要在沈舒麵前顯露出狼狽之色。
心裡也祈禱沈舒能順著台階下，順勢放過他。
可惜沈舒這人，在這一點上，向來沒什麼體貼溫柔的心思和細致入微的觀察力。
她對於女男之間關係的看法，向來看得簡單粗暴，就是以自我為中心。
隻要能伺候好她，讓她開心，那就寵著、疼愛、獎賞。
她從來不在意對方是不是心甘情願，心裡又是如何討厭她，憎惡她。
她不在意。
她隻在意自己是否開心，滿足。
至於給予基本的尊重，像對宋時安那般，那是另一種說道。那是基於宋時安是她的伴侶，基於宋時安人品貴重，基於他身後的宋家。
而眼前的廣平長王君，當他和她提起女男之事時，兩人間的其它關係，謝晏浛的身份等等，就被暫時擱置了。
所以，此時在沈舒眼中，隻有被男人挑釁的惱火。
她本就連日折騰，情緒又大起大落，此時被他的話一激，便真的連帶出了情緒。
她想努力克製的，可惜收效甚微。
於是，在謝晏浛狀似從容不迫，實則緊張又警惕的視線中。沈舒的手箍著他脖頸的手微微收緊。
“不知道？”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卻帶著明顯的嘲弄。“那我就說得再清楚一點......不，或者說，我幫殿下回憶一下？”
謝晏浛的身體頓時繃得更緊，像一張被拉滿的弓。
他想要開口製止，卻又怕沈舒隻是猜測，自己若是製止，她反倒會根據自己的反應推測出真相。
說白了，謝晏浛怕的是沈舒在詐他！
所以他咬緊牙關，在心裡安撫自己冷靜。
沈舒的語調似是生氣似是嘲弄，但那雙眼睛，卻如鷹隼一般緊緊盯著謝晏浛，將他的反應儘數收進眼底。
“五年前，宮中設宴，聖上賜酒不敢推辭，臣喝得酩酊大醉......”
沈舒才開了個頭，謝晏浛藏在袖中的手驟然攥成拳。
“沈侯！”
他驟然拔高聲音，打斷沈舒的話。
沈舒被驚醒，理智稍稍回籠。順勢停下話頭，鬆開對他的桎梏，幽幽地望向他。
終於得到自由，謝晏浛第一反應就是偏過頭，不肯將眸底的情緒展現於沈舒眼前。
但他的胸膛卻劇烈起伏，顯然情緒並不平靜。
而被聲音打斷的沈舒，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後，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幾息沉默後，沈舒心裡深吸一口氣，打算結束這無聊的對峙。
“你......”
結果她剛出聲，那頭兒謝晏浛也同時開口道：“你......”
兩人聲音交疊，立馬又都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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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晏浛下意識回過頭，正好撞進沈舒眸中，對視一瞬，兩人眼底都帶著幾分尷尬和無措。
謝晏浛本來是有些懊惱自己犯蠢的，但此時見沈舒這般模樣......尷尬的情緒，竟然瞬間消失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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