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既然是這樣，那沒有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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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至今仍然記得林白當時的回複。
他說，“您膝下不缺孩子，大小姐的學問更是被大儒稱讚過，二小姐也活潑聰慧......”
他語氣微頓，“妻主，我猜不到您為什麼會想同侍身要個孩子。”
林白這個人，能陪在沈舒身邊這麼多年，有一點他做到了極致。
那就是，他從不做無謂的幻想。
比如，他根本就不會有沈舒是為了給他一個保障，才想同他孕育子嗣這種設想。
他捏緊沈舒的衣袖，自下而上仰望她。
“妻主，如果有一個我同您的孩子......您會愛她嗎？”
那些大逆不道的猜想，林白不敢直接問出口，也不願意直接問出口。
哪怕他心中有再多擔憂，甚至為了一個猜測焦慮到輾轉反側地睡不著覺。
可讓他真的說出口，去揣測自己的妻主是這樣冷血的人......他還是辦不到。
所以他隻委婉地問‘您會愛她嗎’。
可沈舒卻聽懂了。
她先是覺得荒唐。隨後又意識到，不能怪林白有這樣的想法。
一來他身份確實差些，長相也不是時下主流的審美，從挑選基因的角度，沈舒考慮他的概率也不大。
二來，沈初寧已經八歲，虛歲能算九歲。人品能力未來都可窺見。這時候沈舒想要生個幼兒。
怎麼看怎麼耐人尋味。
沈舒當時沉默了幾息，才屈身蹲下，與林白麵對麵。
“破青，我不能同你說原因。”
林白的眼神瞬間黯淡了幾分。
可緊接著沈舒又道，“可我向你保證，這孩子如果是個女孩兒，我會永遠愛她。”
沈舒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或者說是篤定。
“她的長姐也是。”
後來的許多年，確實如沈舒所言，沈初晴的兩個姐姐都對她十分好。
尤其是初寧世子，打從初晴三四歲開始，她荷包裡大半的銀子，都被這小玩意兒哄了過去。
初晴每每眼巴巴地瞅著她大姐姐，她大姐姐就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隻能在下學的路上，給她帶河源樓的烤鴨，南巷的桂花糕，河東橋邊的阿婆餅，陳老頭的柿子餅......
每次帶吃的給她，還得背著人騎兩圈大馬，才能哄得小姑娘咯咯直笑，攬著沈初寧大姐姐大姐姐的叫。
二小姐待初晴也好。隻是二小姐性子有些別扭，每每給了好處，都要嚇唬初晴一下。
偏偏初晴憨傻，分辨不出。總是撓撓頭，說最喜歡二姐姐。
於是二小姐又要不高興地氣呼呼轉身就走。
隻是初晴幾次都回院子裡同他說，‘二姐姐笑！二姐姐喜歡初晴！’
如今......
“妻主，這不合規矩！”
林白覺得大概是初寧世子辭世，二小姐又在新婚夜做了荒唐事。這才讓妻主將目光看向了初晴。
可是......
“二小姐還在呢，論長論嫡，都輪不到初晴在姨母身邊侍奉。”
林白話說得委婉，也並沒有明確提到繼承人的位置。隻說侍奉沈無舟。
十幾年前林白尚且如此敏感，更何況如今呢？
今日妻主因著二小姐做了糊塗事，在氣頭上，當然覺得初晴好。可來日若是又變了心思......初晴該如何自處呢？
他.......又該怎麼辦呢？
到時候想起今日，妻主是否會覺得他的放任是心思深沉呢？
不是林白不信任沈舒的為人。
而是論長論嫡論名正言順二小姐都比初晴強，便是妻主願意，那些追隨者可願意？
更何況......初晴那孩子實在是有幾分隨了她姑母！
沈舒見他這熟悉的一臉慌張的模樣，便忍不住想笑。
這麼多年了，她身邊的人，家裡的也好，養在外麵的也好。或是乾脆露水姻緣的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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