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 章 接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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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線架設工程正式動工的消息在朝會上宣布之後，整個朝堂的反應出乎意料地熱鬨。
不是那種炸開鍋的熱鬨，是大臣們交頭接耳、互相打聽的那種熱鬨。
戶部尚書第一個出列，不是來提問的，是來遞預算單的。
她把一本厚厚的核算賬冊放在禦案上，說銅線的采購預算已經提前做出來了，第一批從天曦城到南羲城的主線大約兩千裡，每裡用銅線四十斤，共計八萬斤。工部新上的拉絲車間一個月能出兩萬斤銅線，四個月就能把主線的線材備齊。
她話還沒說完，工部尚書柳如煙就站了出來，說拉絲車間現在產能還能再提，新到的拉絲模具已經調試好了，三個月就能出八萬斤。
戶部尚書說那預算可以再壓一成。柳如煙說不用壓，省下來的預算拿去給架線隊多發一個月餉銀，架線隊都是從鐵路維護隊裡抽的精銳，工期可以壓縮到兩個月。
兩個尚書在朝堂上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起預算和工期，旁邊的兵部尚書插了一句，說電話線沿著鐵路線走，鐵路沿線的信號杆是現成的，隻需要在每根杆子上加一道橫杆把電話線掛上去就行，不用另外立杆，架線速度快得很。
她關心的不是成本，是電話線什麼時候能鋪到邊境。她說南羲城到山南城的支線要優先鋪，山南城是南方邊境重鎮，有了電話，城防傳訊就不用靠驛馬來回跑了。
禮部尚書難得沒有就禮儀規範發表長篇大論，隻是問了一句電話線鋪到各國之後，國書往來的格式是不是也要跟著改改。淩瑤說禮部自己看著辦。
朝堂上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淩景衍站在儲君的位置上，聽著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論預算和工期，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他說他在格物學堂學過聲波傳播的原理，聲波在固體中傳播比在空氣中更快更遠。
如果用更硬的材料做振膜支架，振動的傳導效率會不會更高？他說完之後發現滿朝文武都在看他，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話和朝堂上的氣氛完全不搭，趕緊補了一句這隻是個想法供工部參考。
柳如煙當場就記了下來，說回去讓實驗室試一下用不同硬度的材料做支架，看看能不能進一步優化傳輸距離。
退朝之後，沈晴在回廊上拉住顧琛，問他什麼時候去其他國家談電話線的事。
顧琛說等國內的主線鋪完就去，先去青嵐，再去大唐，最後去出雲。沈晴說上次去跟蕭景安談鐵路她沒趕上，這次她要跟著去。顧琛說行。風影跟在後麵沒說話，但顧琛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也要去，於是也點了點頭。
電話線在曦和全境鋪開的速度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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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路沿線的信號杆是現成的，架線隊隻需要在每根杆子上加一道橫杆，把電話線掛上去就行。
架線隊從鐵路維護隊裡抽了一百二十人，分成四個小隊，每隊負責一段。從天曦城往南鋪向南羲城和山南城，往東鋪向東平城，往西鋪向豐源城和天淵城。銅線在信號杆上拉出一道銀灰色的弧線，沿著鐵路線不斷延伸。
最先鋪通的是天曦城到烈風穀發電站的線路。
這段距離不算遠，四百多裡，加上架線隊從兩頭同時往中間鋪，不到一個月就通了。
通電當天，顧琛在工部衙門裡給烈風穀發電站的站長打了個電話，問了風力發電機的轉速和輸出電壓。
站長在電話裡報了數字，聲音清清楚楚，連她說話時背景裡的風聲都能聽見。
大半年時間，電話線連通羲和所有城池。運放經過反複調試各種參數，線路，已經達到最優，別說萬裡傳音，就是十萬裡，也夠用了。
全國主要城市的電話網絡全部跑通之後，淩瑤在太極殿裡舉行了一次特殊的朝會。
各城的城主和駐軍守將通過電話同時在線上向淩瑤報告各自的轄區情況。總機房的接線台上，十幾個插孔同時亮起了指示燈，接線員們忙得額頭冒汗，把各條線路依次接通到皇宮正殿的總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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