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 章 隻看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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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趙信請安東尼吃飯。
地點還是在皇宮偏殿，菜比昨天還豐盛。趙信讓人做了一桌子出雲特色菜。
安東尼坐在桌前，看著滿桌子的菜，眼睛瞪得溜圓。他回頭看了看自己的隨從，那個隨從也是一臉沒見過世麵的表情。
趙信朝安東尼做了一個“吃”的手勢。
安東尼拿起刀叉——銀製的，刻著出雲花紋，趙信昨天讓人現打的——切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嚼，然後閉上眼睛，表情很陶醉。
趙信端起酒杯朝他舉了舉。安東尼也端起酒杯，兩個人隔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安東尼被辣得直咳嗽，趙信哈哈大笑，給他倒了一杯茶推過去。
安東尼喝了茶，緩過來了，指了指桌上的菜，豎起大拇指，嘴裡說了一句什麼。趙信沒聽懂，但猜到了是誇好吃。
吃著吃著，安東尼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鋪在桌上。紙上畫著一些東西，有船、有帆、有海浪，還有一些趙信看不懂的符號。安東尼指著紙上的路線，嘴裡嘰裡咕嚕說了一長串，手指從最左邊一直劃到最右邊，然後攤開手，表情像是在說“你看，我們走了多遠”。
趙信湊過去看了看。紙上畫的大概是他們的航線，從西邊出發，沿著海岸線往南，繞過一個尖尖的角，然後一路往東，穿過一大片空白，最後停在出雲的位置。
趙信指了指那個尖尖的角，用簡單的英語問了一句：“What is this?”
安東尼想了想，說了個詞，趙信沒聽懂。安東尼又比劃了一下，雙手合在一起，然後分開，做了一個“分開”的動作。
趙信猜大概是海峽或者海角之類的東西。他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吃完飯，趙信帶安東尼到處轉轉。
他先帶安東尼去看了火車站。
火車站就在城東，離皇宮不遠。趙信和安東尼站在月台上，遠處傳來汽笛聲，一列火車從鐵軌上駛過來，車頭冒著白煙，車輪哐當哐當地響，整個月台都在震。
安東尼往後退了一步，眼睛盯著火車頭，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他指著火車頭，回頭看著趙信，表情像是在問“這是什麼東西”。
趙信指了指火車頭，帶著口音說了一句：“huoche.” 主要是他忘了火車這個單詞。
他用手比劃了一個圓圈，又比劃了一個往前推的動作，意思是“輪子轉，往前走”。
安東尼蹲下來看鐵軌，伸手摸了摸，又站起來看火車頭，嘴裡嘰裡咕嚕說了一大串。趙信一個字沒聽懂，但看他那個表情，大概是在說“這玩意兒怎麼動的”。
趙信沒解釋，也解釋不了。他拍了拍安東尼的肩膀，做了一個“走”的手勢，意思是“後麵還有更好的”。
安東尼戀戀不舍地又看了一眼火車，跟著走了。
然後趙信帶他去看自行車。
皇宮院子裡停著幾輛自行車，是出雲國自己造的，款式跟曦和的差不多，就是塗裝不一樣。趙信騎上去，在院子裡轉了兩圈，然後停下來，朝安東尼招了招手。
安東尼走過來，摸了摸自行車，又看了看趙信，眼神裡寫滿了疑惑。趙信拍了拍車座，做了一個“你坐上去”的手勢。
安東尼猶豫了一下，跨上去，兩隻腳踩在腳踏上。趙信扶著車把，幫他保持平衡，推著他走了幾步。安東尼一開始很緊張，手攥著車把攥得指節發白，走了十幾步之後慢慢放鬆了，開始自己試著蹬。
他騎了大概二十步，歪歪扭扭的，差點撞到旁邊的花壇。趙信一把拉住車後座，把他拽住了。安東尼從車上下來，滿頭大汗，但笑得跟個孩子似的。
他指著自行車，嘴裡問了一個詞，聽起來像是在問“這東西多少錢”。趙信聽懂了“how much”這個關鍵詞，笑了笑，搖了搖頭，意思是你先別問價錢。
安東尼又看了一眼自行車，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表情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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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趙信給顧琛打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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