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 章 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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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沒有急著答應安東尼的請求，而是讓他再多待幾天，到處轉轉。
顧琛自己則一頭紮進了工部。
柳如煙正在整理上個月的工程報表，看到顧琛進來，站起來行了個禮。顧琛擺擺手，把一卷圖紙攤在她桌上。
“你看看這個。”
柳如煙低頭一看，是一艘船的剖麵圖。船身很長，龍骨粗壯，外殼標注了“包銅皮”三個字。船艙分了三層，底層畫著一台蒸汽機，旁邊寫著“動力艙”。中層是一排排的小格子，標注“人員住宿”。上層畫著一個舵輪和一個架子，架子上畫了一個圓形的裝置，寫著“磁石定向儀”。
“首輔大人，您這是要造船？”
“對。能跨海的那種。”
柳如煙拿起圖紙仔細看了一會兒。她在工部乾了這麼多年，運河橋修過，火車站建過，蒸汽火車造過，就是沒造過海船。
“蒸汽機沒問題，火車上用了三年了，改一改就能用。船體呢？咱們沒造過這麼大的船。”
“龍骨加粗，外殼包銅皮，防海蛆。船塢用南都那個老船塢，那邊靠海，擴建一下就能用。”
柳如煙點了點頭，拿起筆開始記。南都原來是南越國的都城，滅國之後被納入曦和版圖，靠海，港口條件不錯，這些年主要種橡膠，船塢雖然老舊但地基還在，擴建起來不費勁。
“磁石定向儀是什麼？”她寫了幾行又抬頭。
顧琛指了指圖紙上那個圓形的裝置：“月璃那邊有精度高的磁石，磨成針，裝在平衡環上。不管船怎麼晃，針都是平的，永遠指向南北。海上沒有路標，全靠這個。”
柳如煙把這句也記下了，寫完之後合上本子：“首輔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先安排船塢擴建和材料采購。別的我回頭再跟你說。”
從工部出來，顧琛直接去了禁軍駐地。
駐地在外城北邊，一大片營房，中間是個大操場，操場上鋪著細沙，踩上去沙沙響。操場上有人在做體能訓練，有人在場邊擦槍，有人在靶場上打靶。槍聲一陣一陣的，不密，但很穩。
風影站在操場邊上，手裡拿著一塊懷表，盯著跑圈的士兵。她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頭發紮在腦後，風吹過來的時候，幾縷碎發飄在臉側。
顧琛走過去，在她旁邊站定。
風影沒轉頭，目光還在那群跑圈的士兵身上：“大人，什麼事？”
“挑三百人，坐船去西大陸的那批。”
風影的視線終於從操場那邊收回來了。她轉頭看了顧琛一眼，目光很平靜，像是在確認顧琛是不是認真的。
“什麼時候走？”
“船造好就走，大概兩三個月。”
風影點了點頭，又把目光轉回操場上。那群士兵正在衝線，一個接一個地跑過終點線，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喘氣。
“那就挑最好的一批。當初訓練的時候，前三百名正好有一個檔。體能、射擊、格鬥，全優。”
顧琛看著她：“你不問問去乾什麼？”
風影又轉過頭來，這次目光裡多了一點東西：“大人讓去就去，不需要問。”
她說完就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大人，那三百人的裝備，能不能配最新款的？”
“最新款的什麼？”
“步槍。前幾天兵工廠新出的那一批，槍托改過了，握把更舒服，打起來更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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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想了想：“你去找兵工廠的趙工，就說我說的，先調三百支過來。”
風影點了點頭，大步走了。
顧琛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營房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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