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點了點頭。
風影站在甲板上，拿著花名冊清點人數。三百名禁軍已經登船完畢，在甲板上列隊，站成三排。風影掃了一眼，合上本子，走到顧琛麵前：“大人，人齊了，物資齊了，隨時可以出發。”
顧琛說：“出發。”
他最後看了一眼碼頭。碼頭上已經沒有送行的人了，隻有幾個驛站的小吏在收拾東西。他轉過身，上了船。
蒸汽機的煙囪開始冒煙，白霧在晨風裡被拉成一條長線。錨鏈絞上來的聲音很沉，嘩啦嘩啦的，在清晨的空氣裡傳得很遠。帆升起來了，白色的帆布在晨風裡鼓著，船頭緩緩離開了棧橋。
顧琛站在船頭，看向西邊。海麵一望無際，灰藍色的水延伸到天邊。
趙信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拿著半個沒吃完的燒餅，嘴裡嚼著，含混不清地說：“大哥，從這兒到西大陸，要多久？”
“一個多月。”
趙信沉默了一會兒，把剩下的燒餅塞進嘴裡，嚼完了咽下去，看著遠處的海麵：“一個多月。那外國佬不是說他們航行了兩個月嗎？”
“你傻啊，咱們是什麼船，有蒸汽動力，他那是什麼，全靠風力和人力。”
“哦，也對。”
趙信又說了一句：“不過一個多月時間也夠長了，我現在下船還來得及嗎？”
顧琛說：“來不及了。”
船駛出了港口，海麵越來越開闊。岸上的房子越來越小，鎮子變成了一條灰線，最後消失在海平麵以下。四麵都是水，看不到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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