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根本來不及抵抗。
前排的幾十個人瞬間被打倒，後麵的轉身就跑，有人跳進了海裡，有人鑽進了港口的值班室，有人扔掉武器跪在地上舉手投降。
李薇沒有追。她帶著人往城裡衝，沿著主街一路推進。港口到城中心的路他走了四天，走了十幾個來回，哪條街最寬，哪條巷子能繞後，哪個位置適合架槍，他全記在心裡。
兩百人分成兩路，一路走主街，一路走河邊，互相呼應，交叉掩護。他們的推進速度很快，但隊形不亂。遇到零星抵抗，直接掃射。遇到大股兵力，就分散到兩邊的巷子裡，從側麵打擊。
從港口到城中心，一路上屍體遍地。
趙信跟在顧琛後麵，看到了那些屍體。
有的仰麵朝天，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蜷縮成一團。他踩到了一隻斷手，低頭看了一眼，腳沒停，繼續往前走。他的眼睛還是紅的，但他的心已經冷了。
那些數字，那些人臉，那些血，全部沉到了記憶的最深處，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翻出來，但他知道，今天他翻不過來了。
槍聲從四麵八方傳來。禁軍的火力網把奧斯特的軍隊壓得抬不起頭，但他們的人數實在太多了，打死一波又來一波，像是永遠打不完。
顧琛明白，他們雖然有武器優勢，但人數太少，查理三世隨時能調來數萬大軍，靠人堆也能堆死他們。他下令邊打邊退。
禁軍在廣場上打了三輪齊射，打退了最前麵的一批援軍，然後有序撤退，不走大街，鑽小巷，穿門洞，翻院牆。奧斯特的大軍雖然人多，但在狹窄的巷子裡展不開，前排的人被擋住了，後排的人擠不上來，隻能看著禁軍一步一步退走。
禁軍的撤退不是跑，是打著退。前麵的人在撤，後麵的人在打。打完了退到下一道掩體後麵，換另一批人上來打。輪換有序，絲毫不亂。這是風影訓練的內容之一，他們練了無數遍。
趙信跟著隊伍走在小巷裡，前麵是顧琛，後麵是風影。他不認識路，隻能跟著前麵的人走。他的槍已經沒子彈了，但他還握著它，像是握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城外的大軍衝進了廣場，但沒有看到禁軍的影子。他們散開搜索，每條巷子都派人進去。巷子不寬，隻能並排走三四個人，禁軍一個彈匣打過來，巷口就被屍體堵住了。後麵的人想衝，但前麵的屍體擋住了路，推又推不動，爬又爬不過去。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
天邊開始發白了。晨光從雲層後麵透出來，把城牆的輪廓映成了深灰色。禁軍已經退到了港口附近，距離大船不到一裡路。奧斯特的大軍跟在後麵，但不敢靠近。他們追了一夜，死了一萬五千多人，而禁軍的傷亡不到十個人，其中大部分還是輕傷。
查理三世站在王宮的陽台上，一夜沒睡。他的望遠鏡掉在地上，碎了，他沒有撿。漢斯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份傷亡報告，手在抖。
“陛下……南城軍營損失三千二百人，西城軍營損失五千八百人，王宮衛隊損失兩千一百人，城中守軍損失四千人……合計一萬五千一百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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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三世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裡。
“他們的傷亡呢？”
漢斯猶豫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據前方回報……對方陣亡兩人，受傷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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