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讓亞曆克斯寫了菜譜交給方總管的。
方總管試做了兩次，亞曆克斯嘗了之後說可以了，她才端上桌。
波拿巴二世看到桌上那幾道法蘭克菜的時候愣了一下，轉頭看著顧琛，說了一句什麼，聲音有些發沉。亞曆克斯在旁邊翻譯：“陛下說，您連這個都準備了，他非常感動。他說在海上漂了兩個月，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新鮮的家鄉菜了。”
波拿巴二世拿起刀叉，切了一塊麵前的烤肉放進嘴裡，閉上眼睛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睜開眼的時候眼眶微微發紅，但他沒有說什麼，隻是舉起酒杯朝顧琛舉了舉，然後仰頭喝了一大口。
酒是度數不高的果酒，沒有那麼辣，他咽下去之後緩了一口氣，又夾了一塊烤肉慢慢吃著。
顧琛給他倒了一杯茶，然後自己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有催促，等他把那道菜吃完才開口說話。沈晴坐在斜對麵，看著波拿巴二世吃烤肉的樣子，低頭跟溫柔說“這人吃東西挺認真的”，溫柔沒接話，隻是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在自己碗裡。
吃得差不多了，波拿巴二世放下刀叉，擦了擦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喉，然後看著顧琛，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顧首輔，我想跟您談幾件事。今天在學堂我說了一件，現在還有幾件，關於船和飛機和電。”他說得比剛才慢，但比以前來的時候更穩了，像是在心裡已經排練過好幾遍，措辭也比之前經過深思熟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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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靠在椅背上，放下茶杯：“陛下請說。”
波拿巴二世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件事，我想買你們的船。那種用蒸汽驅動的船，速度比我們的帆船快至少兩倍。我從法蘭克到中繼島航行了將近兩個月，如果換成你們這種船，我算過，最多二十天就能到。”
他放下第一根手指，伸出第二根：“第二件事，我想買幾架天羲二號。今天坐了一次，它在天上飛的平穩程度遠遠超出我的想象。如果法蘭克有了它，我可以隨時巡視邊境線，哪裡有事就可以第一時間飛過去，比騎馬快太多太多。”
說完他又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件事，我想買電。你們用那種叫發電機的東西就能讓燈亮起來，讓機器轉起來。法蘭克需要這種力量。我今天一路看過來，街上的燈不需要油就能亮，這太神奇了。”
他說完了，放下手，靠在椅背上，目光直視顧琛，等著他的回答。亞曆克斯坐在旁邊把最後這幾句話翻譯完，然後連大氣都不敢出，端著一杯涼茶假裝在喝。風影站在顧琛身後，手搭在刀柄上，餘光掃著波拿巴二世的表情。
顧琛沒有急著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後說第一件事：“船的事情好說。但有個條件——船我們不賣，但是換一種合作方式。你們出錢，我們幫你們造。造船的材料、人工、技術指導，都由曦和負責。船造好了歸你們用，但圖紙和技術不帶離曦和。也就是說，船交到你們手裡之後，你們可以開能動，但拆了也造不出第二艘來。這個條件，陛下能接受嗎？”
波拿巴二世安靜了幾息，像是在心裡盤算這個條件的分量，手指在桌沿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節奏不快不慢。然後他點了點頭：“能接受。法蘭克需要船，越快越好，我願意按這個條件來。”
顧琛點了點頭，接著說第二件事：“飛機的事也好說。但我得提醒陛下一句——賣給你們，你們也飛不回法蘭克。”
他說到一半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在等亞曆克斯翻譯完，然後繼續往下說，“天羲二號的燃料是特製的，叫航空燃油。這種燃油現在隻有曦和有，法蘭克那邊沒有。就算你們能把飛機運回去，沒有燃油補給，放在地上就是一架不會飛的鐵鳥，既不能飛也不能用。買回去也隻能放著落灰。”
他說完這番話，亞曆克斯翻譯了過去。
波拿巴二世聽完之後，臉上的表情從認真變成了思索，手指停在桌沿上沒有繼續敲了，像是在想象顧琛描述的那個畫麵。
然後他笑了，笑聲比剛才短促一些，帶著一絲無奈，又有一絲釋然：“那確實沒有用。”他搖了搖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就先不買飛機了。船才是目前最要緊的。”
顧琛沒有接話，等他放下酒杯之後才提起第三件事：“發電機的事，這個倒是可以賣。我們派人去幫你們建發電站，建好了你們自己運營。同樣的規矩——設備可以買，技術不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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