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的時候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帶著某種謹慎：“顧會長，聯合出海探索由七大國主導，所得資源由七大國分配……那我們這些沒有能力出遠海的國家，能得到什麼？”
大殿裡的目光轉向了他。他繼續說下去：“我們不是來分大頭的。但我們也不能什麼都分不到。如果我們簽了章程，給議會繳了這麼多的費用，最後什麼都沒有，那我們當初為什麼要來？”
他說完之後，長桌兩側安靜了片刻。
幾個中等國家的代表互相交換了眼神，有人微微點頭。
穆爾森國王這一次沒有跳起來，但他的目光追著顧琛的方向，像是在等著一個回答。
費利佩國王靠在椅背上，目光平視前方，沒有什麼額外的動作，但他注意到顧琛的視線正掃過他所在的方向。
顧琛回答得很直接：“第三件事，就是資源開發援助。如果某個國家發現自己境內有礦產資源，而自己沒有能力開發，可以上報議會，由議會提供援助。議會出錢出人出設備幫你開采。作為回報，議會占三成收益。”
這句話讓大殿裡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了比剛才更大的議論聲。
幾個小國代表低聲交談，有人皺著眉，有人搖頭，有人用手指敲桌麵。
穆爾森國王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前兩日低了一些：“議會占三成……這個‘議會’是誰？議會本身不產錢，錢是各國出的。說議會占三成，實際上就是七大國占三成。這不還是七大國在分？”
他說完之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們國家有礦，但沒人會挖。如果議會不幫忙，我們自己挖不出來。如果議會幫忙，三成給出去，剩下的七成還是比什麼都沒有強。所以我不是反對，我隻是想確認——這三成是不是固定的？能不能談？”
顧琛說：“可以談。具體的比例由議會和上報國協商。三成是上限，不是鐵定的。如果條件談不攏，議會不強求。你自己有能力開發就自己開發，議會不攔著。”
穆爾森國王想了想，然後坐下了，沒有繼續爭。
柯爾特國王這時開口了：“如果我們自己出錢、自己出人，借用議會的船和設備去探索，收益怎麼算？”他的語氣比穆爾森國王更冷靜，像是在確認一個細節。
顧琛說：“由議會牽頭，但各國可以出資參股。議會提供路線、後勤和統一調度，各參與國按出資比例分配收益。不限於七大國，所有成員國都可以參與。你今天出錢，明天按比例分配資源。你不出錢，自然不分資源。”
費利佩這時坐直了身體：“卡斯蒂利亞願意參股聯合探索。卡斯蒂利亞不需要議會援助開發本國的資源，本國境內的礦我們自己挖。但聯合探索卡斯蒂利亞要參加。我們出船，出人，出海遠航的能力不比任何人差。”
顧琛看了他一眼：“可以。具體出資比例，會後由各國分別提交方案，議會統一協調。”
費利佩沒有再說話，但他靠回椅背的時候動作比之前更穩了。
東大陸最東邊的渤遼皇帝雙手抱在胸前，開口了，聲音沉而緩：“渤遼原本就靠海，航海經驗豐富，也願意參股聯合探索。但渤遼要一個保障——投資收益的分配必須透明。不能七大國關起門來算賬，其他參股國拿不到明細。”
顧琛說：“每半年公布一次賬目。所有參股國都能看到收入和支出明細。誰出了多少，花了多少，還剩多少，分了多少，全部公開。”
會議持續了大半個上午。
細則一條一條過——出資比例、記賬規則、船隻調度、人員輪換、發現新陸地的命名權、發現礦藏的優先開采權。
每條都有人站起來問，有人補充，有人質疑，有人妥協。
穆爾森國王問了三次比例問題。
柯爾特國王問了兩次賬目公開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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