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變大，船身顛簸起來，許多第一次出遠海的士兵出現暈船的症狀，靠在船舷邊吐了一地。唐錚站在船頭沒有動，隻是讓副官把隨船攜帶的藥材分發了下去。
船隊航行了半個月後抵達了艾森和諾爾瓦邊境的河口。
遠遠就能看到岸上對峙的陣型——兩邊的軍隊沿著一條名叫青河的小河排開，營帳的灰白色在墨綠色的草地上連綿著，中間的空地上連鳥都繞著飛。
唐錚沒有急著靠岸，而是讓船在河口的開闊處停了一個時辰，拿出望遠鏡觀察河兩岸駐軍的布陣。
艾森這邊的營地更大一些，營帳排列整齊，哨位密集。諾爾瓦那邊的營地稍小，但位置選得刁，依著一片矮丘，視野良好。兩邊的火槍手在各自的前沿陣地上散開蹲著，弓弩手在後方列成方陣。
觀察完畢之後唐錚帶一半人下船，在兩邊軍隊中間的空地上紮了營，升起聯合議會的旗幟。
旗幟是白色的底，中間印著聯合議會的徽記——一根橄欖枝托著一柄劍。
旗幟在晨風裡展開的時候，兩岸的軍隊都看到了。
有人從營帳裡探出頭來看了一眼，有人指著旗幟的方向跟旁邊的人低聲說了句什麼，更多的人則是沉默著盯著那個方向。
唐錚紮營之後沒有派人去談判，而是讓士兵按正常作息在營地裡活動，不生火做飯，不亮武器，也不朝任何方向放哨，隻是在營地裡來回走動，像是在等什麼。
到了第三天，他派人給雙方的指揮官各送去一封信，信上隻有一句話：“議會的調停人員已經到了。三天時間，坐下來談。三天之內不談，議會將采取強製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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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雙方的指揮官坐到了同一張桌子前麵。
艾森的指揮官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留著短須，左臉頰有一道舊疤。
諾爾瓦的指揮官比他年輕一些，頭發梳得很整齊，嘴唇抿得緊緊的。兩個人麵對麵坐著，中間隔著一張長桌。唐錚坐在長桌的一端，麵前放著一壺茶和一張紙。兩邊的翻譯人員站在各自指揮官身後，手裡握著筆。
談判持續了五天。
艾森說鐵礦是他們的，諾爾瓦說河流是他們的。
艾森說諾爾瓦先開的槍，諾爾瓦說艾森先越的境。
兩人各拍了一次桌子，有人站起來又坐下，茶壺蓋被震得跳起來磕在杯沿上，發出脆響。
唐錚坐在那裡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勸解的話，隻是偶爾端起杯子喝一口茶，等他們爭完了才在紙麵上畫一條分割線，把各自的要求寫在那條線的兩側。
到了第五天下午，艾森的指揮官先鬆了口：“鐵礦開采權可以分一部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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