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名媛顧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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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侍郎離開清溪縣的時候，是初夏。
再次踏上這片土地，已經是將近一個月後。
回京用了半個月，在京城待了幾天，傳達旨意、準備文書、收拾行裝，然後又馬不停蹄地往回趕。這一來一回，正好一個月。
馬車沿著官道駛近縣城，林侍郎掀開車簾往外看，準備看看這一個月清溪縣有沒有什麼新變化。
結果這一看，她愣住了。
城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流裡，多了好多花花綠綠的顏色。
不對，不是顏色的問題，是衣服的款式。
林侍郎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
她看到一個年輕姑娘從旁邊走過，上身穿著一件短袖衣裳，袖子隻到肩膀下麵一點，胳膊全露在外麵。那衣裳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腰身的曲線。下麵穿著一條裙子，裙擺剛過膝蓋，露出一截小腿。
這還不算什麼。
另一個姑娘走過，更誇張。肩上隻有兩根細細的帶子，吊著一件裙子，裙擺就在大腿中間，兩條白生生的大腿晃得人眼暈。
林侍郎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這......這是什麼穿法？
她再看看自己，一身官袍，從頭包到腳，捂得嚴嚴實實。雖然料子是好料子，但在這大夏天裡，熱得直冒汗。
再看看那些穿新衣裳的姑娘，一個個清爽得很，走路都帶風。
林侍郎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土包子。
馬車駛進縣城，沿著主街往前走。一路上，她看到越來越多穿這種新衣裳的人。有的穿著那種短袖，有的穿著那種吊帶，還有的穿著一種把腿分成兩截的褲子，露出大半截腿。
街邊有幾個姑娘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天，身上穿的都是新款式。看到馬車經過，她們轉頭看了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幾分打量。
林侍郎莫名有種被審視的感覺。
好像她才是那個格格不入的異類。
馬車停在縣衙門口，韓筠已經等在門外了。
林侍郎下車，韓筠迎上來行禮。
“林大人一路辛苦。”
林侍郎擺擺手，眼睛卻忍不住往韓筠身上瞄。
韓筠今天穿的也不是官袍，而是一件白色的短袖上衣，下麵是一條淺藍色的裙子，裙擺到膝蓋下麵一點。腰身收得恰到好處，整個人看起來比之前年輕了好幾歲。
林侍郎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韓筠看她那表情，笑了。
“林大人先進去歇歇，喝杯茶。有什麼話，慢慢說。”
林侍郎點點頭，跟著她進了縣衙。
在後堂坐下，喝了口茶，林侍郎終於憋不住了。
“韓大人，你們縣裡的人，怎麼穿成這樣？”
韓筠笑了：“林大人說的是那些新衣裳吧？那是顧琛設計的。”
林侍郎一愣：“顧琛？他還會設計衣服？”
韓筠點頭：“他說是他那個世界的款式。用蠶絲布做的，輕薄透氣，夏天穿著特別涼快。縣城裡的姑娘們看了都喜歡，都去找布莊做。這不，一個月下來，滿大街都是了。”
林侍郎沉默了一會兒，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官袍。
忽然覺得有點熱。
韓筠看出她的心思，笑著說：“林大人要是喜歡，也可以做幾套。布莊的周掌櫃現在專門做這個，手藝已經很熟練了。要不要下官帶你去看看？”
林侍郎乾咳一聲。
“先不急。本官這次來，是奉陛下旨意，帶顧琛入京的。”
韓筠早有預料，點點頭。
“下官猜到了。那林大人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林侍郎想了想：“越快越好。陛下那邊等著呢。今天休息一晚，明天準備，後天啟程，你覺得如何？”
韓筠點頭：“可以。下官這就去安排。”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
“林大人，有件事下官想跟你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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