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 章 外界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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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這片密林用了十天時間。
這十天，顧琛感覺自己把一輩子的山路都走完了。
剛開始那幾天他還興致勃勃，到處教禁軍們認野菜、找水源。到第五天，他隻想躺平。到第八天，他已經開始懷疑人生。
“大人，前麵有塊平地。”
顧琛有氣無力地擺擺手。
“紮營紮營，趕緊的。”
風影看他這樣，嘴角微微抽了抽。
“大人，你這體力……”
顧琛瞪她。
“我一個文弱書生，跟你們這些練武的比？生產隊的驢也得休息啊。”
風影沒聽懂生產隊的驢是什麼，但大概知道是在抱怨。
禁軍們開始紮營，顧琛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她們忙活。
總算穿過了密林，明天應該能到開闊地帶了。
他心裡默默算了算路程。
離開東平城到現在，走了差不多六百裡。根據玄奘的描述，他們走了十七八天，畢竟人家是純步行，他們有馬，還有二十五個身手矯健的禁軍當開路先鋒。
第二天一早，隊伍繼續出發。
從密林邊緣往外走，地形漸漸變得開闊起來。參天大樹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雜草。陽光終於能毫無遮擋地照下來，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顧琛深吸一口氣。
“這才是人走的路。”
風影看了他一眼。
“大人之前走的路不是人走的？”
顧琛說。
“那是野人走的。我是文明人，得走文明路。”
風影沒接話，但嘴角動了動。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麵的地形又開始變化。
顧琛勒住馬，眯起眼往前看。
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一道隱隱的白線，在陽光下泛著光。
水？
他扭頭問風影。
“那邊是什麼？”
風影也看到了，凝神看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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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河。”
顧琛精神一振。
“終於遇到水了。走，過去看看。”
隊伍繼續往前，那道白線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寬。
等走到跟前，顧琛才看清這條河的規模。
河麵很寬，目測有百丈左右。水色清澈，能看到河底的卵石。水流不急，緩緩向東流淌，看起來挺平緩。
河岸邊，有一個東西斜靠在石頭旁。
顧琛眯起眼。
“那是什麼？”
風影騎馬過去，翻身下馬看了看。
“是木筏。”
顧琛也過去，蹲下來仔細打量。
木筏不大，用七八根木頭捆在一起。用來固定木筏的樹皮已經散開，藤條也鬆了，木頭泡得發白，邊緣長了些青苔。
“玄奘他們留下的？”
顧琛點頭。
“應該是。這附近沒有其他人。”
顧琛站起身，看了看河麵，又看了看木筏。
“看來他們也是坐這個過的河。”
風影看著河麵。
“咱們也得紮木筏。騎馬過不去。”
顧琛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開始偏西了。
“行，今天不走了，就在這兒紮營。明天起來紮木筏過河。”
禁軍們得令，開始忙活起來。紮帳篷的紮帳篷，撿柴的撿柴，還有人去附近看看有沒有獵物。
顧琛走到河邊，蹲下來伸手試了試水溫。
涼的，但不算刺骨。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扭頭問風影。
“你說這河裡有沒有魚？”
風影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應該有。”
顧琛笑了。
“那明天弄點魚吃。天天吃肉乾，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風影看他。
“你會抓魚？”
顧琛說。
“不會。但我有辦法。”
風影等著他說辦法。
顧琛卻站起來拍拍手。
“明天再說。先去安排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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