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哦”了一聲，也沒追問。
三人誰也沒把孫大夫那些話往心裡去。什麼陰陽失衡，什麼特別的氣，聽不懂。反正大人懂就行了。
回到客棧，顧琛讓她們先去休息，自己坐在房間裡，把藥包放在桌上。
風影站在窗邊，還是那個位置。
顧琛看著那些藥包，腦子裡轉個不停。
孫大夫說的那股“氣”，到底是什麼？
陰陽失衡？特別的氣？
他忽然想起《黃帝內經》裡的一句話。
“正氣存內，邪不可乾。”
意思是隻要體內正氣充足，外邪就侵不了身。這是中醫對免疫力最經典的概括。
正氣。
免疫係統。
顧琛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女國幾千年沒有男人，全是女人。她們靠靈泉繁衍，身體從來沒有接觸過男性。
那她們的身體，會不會把男人的東西當成“外邪”？
精細胞。
從生物學角度來說，精細胞對女性身體確實是外來物。正常情況下，女性的免疫係統會識別並接納它。但如果從來沒見過，免疫係統會不會把它當成入侵者，自動阻斷？
顧琛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女國沒有月事，因為不需要排卵。女國靠靈泉繁衍，身體早就適應了這種無性的生殖方式。突然來了個男人，身體的本能反應就是排斥。
那股“氣”，就是她們體內的免疫係統，在阻斷外來入侵。
孫大夫說的陰陽調和，其實就是讓她們的身體慢慢適應，不再把男人的東西當成敵人。
想明白這一點，顧琛忽然有點想笑。
穿越到女國一年多了，他搞了那麼多發明創造，修橋鋪路，種田織布，造蒸汽機，改革軍隊。
結果最後發現，最大的難題是這個。
女國的人，不是不能懷孕。
是身體還沒學會怎麼懷孕。
需要時間。
需要適應。
需要那股“氣”慢慢散掉。
他看著桌上的藥包，默默算了算。
阿瑤、沈晴、溫柔，還有風影，四個人。
先喝七天看看效果。
要是沒用，再想別的辦法。
風影的聲音忽然響起。
“大人。”
顧琛回過神。
“嗯？”
風影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那個藥，明天開始喝？”
顧琛搖頭。
“不了，還是等回去了再開始喝，我們回去趕路還要十多天，路上不方便。”
風影看了看那些藥包。
“苦嗎？”
顧琛笑了。
“不知道。回去喝了就知道了。”
風影沉默了一下。
“哦。”
她站起來，走到床邊，開始脫外衣。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她背對著顧琛，脫掉外衣，露出裡麵薄薄的內襯，然後躺進被窩，麵朝裡。
顧琛也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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