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 章 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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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豐源城內一片肅靜。
顧琛站在西門城樓的作戰室裡，麵前攤著一張簡易地圖。韓英、風影，還有幾位隨後趕來的援軍將領圍在四周。
“現在咱們有多少人？”顧琛問。
韓英答道：“豐源城原有守軍兩萬，死傷三千餘，還剩一萬七千。後麵陸續趕來的各地援軍加起來有兩萬三。加上侍君大人帶來的一萬禁軍，總共五萬。”
顧琛點頭。
五萬人，對麵還剩七萬出頭。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帶來的七千枚簡易炸彈，白天才用掉了五百枚。
還剩六千五百枚。
顧琛嘴角微微勾起。
“敵軍那邊什麼情況？”
韓英說：“斥候來報，敵軍主力駐紮在三十裡外的落霞穀，統帥叫王衝。白天那一戰之後，逃回去的殘兵已經把消息傳開了。現在營地亂成一團，士氣低落，好多士兵嚷嚷著要撤軍。”
顧琛冷笑一聲。
撤軍？
想得美。
“今晚，咱們給他們送份大禮，讓他們永遠留在這兒。”
風影抬眼看他：“大人要夜襲？”
顧琛點頭：“對。六千多枚炸彈，今晚全扔進去。十萬人來的，一個都別想活著回去。”
韓英眼睛一亮：“全殲？”
顧琛指著地圖，開始部署。
“不需要近戰，不需要拚殺。就一件事，把炸彈給我扔進他們營地裡。哪兒人多往哪兒扔，哪兒有帳篷往哪兒扔，哪兒有旗幟往哪兒扔。”
“風影帶著禁軍負責正麵主攻，炸彈優先照顧中軍大帳。韓英帶著你的人從側麵迂回，專門盯著那些試圖集結的隊伍。隻要看到有人聚集，不用客氣，幾顆炸彈先招呼過去。”
“記住，今晚的目標隻有一個，炸光他們。”
眾將紛紛領命，眼神裡全是興奮。
沈晴湊過來，眼巴巴地問：“我呢？我也要去。”
顧琛看她一眼：“你跟著我，負責遞炸彈。”
沈晴撅嘴：“就遞炸彈？”
顧琛無奈：“遞炸彈怎麼了？六千多枚炸彈，我一個人扔得完嗎？你幫我遞，我扔得更快。”
沈晴想了想，覺得有道理，立刻點頭。
夜色漸深，五萬大軍悄無聲息地開出豐源城。
馬蹄裹著布，人銜枚，沒有任何火光，沒有任何聲音。
隊伍中間，是一輛輛馬車，車上裝滿了木箱。箱子裡，是六千五百枚拳頭大小的鐵球。
顧琛騎馬走在隊伍旁邊，身邊是風影和沈晴。沈晴一臉興奮，時不時回頭看看那些馬車，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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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琛，這麼多炸彈，能把他們炸成什麼樣？”
顧琛看著前方漆黑的夜色，淡淡道：“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三十裡路，一個多時辰。
落霞穀外，顧琛勒住馬，遠遠望去。
出雲國的大營燈火通明，但秩序明顯混亂。白天那場爆炸讓士兵們心有餘悸，營地裡到處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議論的士兵，巡邏隊敷衍了事地走來走去，腳步虛浮。
更遠處，隱隱能聽到營地裡傳來的哭聲和哀嚎聲。那是傷兵在呻吟，那是嚇破膽的士兵在發瘋。
顧琛嘴角勾起。
亂了就好。
怕的就是他們不亂。
他轉頭看向風影，壓低聲音：“開始吧。”
風影點頭，一揮手。
禁軍們悄無聲息地摸向敵營，每人手裡都拎著幾枚炸彈。
王衝坐在中軍大帳裡，麵前案頭上的飯菜才吃了幾口，已經涼透了。
他揉著太陽穴，腦子裡一團亂麻。
兩萬三千人，就這麼沒了。
那到底是什麼武器？
他打了半輩子仗，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親兵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統帥，要不要傳令火頭軍，再去熱一下？”
王衝煩躁地擺擺手：“不用，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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