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 章 累死的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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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
距離出雲國那場大捷，已經過去了半年。淩瑤和溫柔確認懷孕，也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這兩個月裡，顧琛的日子，用一個字形容：累。
兩個字：很累。
三個字：累死了。
原因無他，沈晴這丫頭，體力好得簡直不像話。
自從淩瑤和溫柔懷了身孕，風影又要負責禁軍訓練和皇宮守衛，顧琛身邊就隻剩沈晴一個人了。這丫頭像是得了天大的便宜，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黏在顧琛身上。
顧琛一開始還覺得，也好，專心陪陪她，省得她心裡不平衡。
結果他很快就明白了那句至理名言：沒有耕壞的地，隻有累死的牛。
沈晴就是那塊怎麼也耕不壞的地，而他這頭牛，已經快累得吐白沫了。
“侍君，您今日氣色不太好啊。”
這天早上，月璃照例來記錄顧琛口述的各種知識，一進門就看見顧琛靠在椅背上，眼下青黑，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顧琛有氣無力地擺擺手：“別提了，昨晚沒睡好。”
月璃眨了眨眼，認真地掏出小本本：“可是有什麼煩心事？您上次說的那個‘牛頓第三定律’，我還有些地方沒弄明白……”
“沒什麼煩心事。”顧琛打了個哈欠，“就是……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月璃確實不懂。
她隻知道，最近兩個月，沈晴姑娘每天都容光煥發、神采奕奕，走路都帶著風，而侍君大人卻日漸憔悴，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陽氣。
她把這個觀察如實記錄下來，還加了一句批注：“侍君麵色不佳，疑似操勞過度，需進補。”
顧琛要是看到這條批注，估計會當場吐血。
中午吃飯的時候，沈晴照例坐在顧琛旁邊，一邊吃一邊給他夾菜。
“多吃點這個，補身子的。”沈晴夾了一大塊肉放到顧琛碗裡，笑盈盈地說，“你最近看著好累，得好好補補。”
顧琛看了她一眼，心說：我為什麼累，你心裡沒點數嗎？
但他嘴上隻是含糊地應了一聲，低頭扒飯。
沈晴胃口極好，吃了兩碗飯，又喝了一碗湯，正伸手要盛第三碗的時候，突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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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著嘴，眉頭皺了一下。
顧琛抬頭看她：“怎麼了？”
沈晴沒說話，臉色卻有些發白，捂著嘴就往外跑。
顧琛放下碗筷，跟了出去。
院子裡，沈晴蹲在花圃邊，乾嘔了幾下，卻什麼也沒吐出來。
顧琛走過去，蹲在她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是不是胃不舒服？”他問。
沈晴搖搖頭，又捂著嘴乾嘔了一下，眼眶都紅了。
“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滾。”她擦了擦嘴角，有些委屈地說，“好難受。”
顧琛看著她，心裡一動。
他想了想，問：“你這個月的月事，來了沒有？”
沈晴愣了一下，然後也反應過來了。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顧琛，聲音有些發抖：“你是說……”
“還不確定，得等等看。”顧琛扶她站起來，“你先別激動，等幾天看看月事來不來，如果沒來，那基本上就確定了。”
沈晴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然後她一把抱住顧琛，聲音裡帶著哭腔：“真的嗎？真的懷上了嗎？”
“我說了還不確定。”顧琛被她勒得有點喘不過氣，“你先鬆開，我要被你勒死了。”
沈晴鬆開手，但眼睛亮得嚇人，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肯定懷上了！”她摸著肚子，一臉篤定，“我從來沒這樣過，肯定是懷上了！”
顧琛無奈地看著她：“你倒是挺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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